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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韩蜷着身体躺在地板上。

    他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慢慢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脑子有些发懵。

    清晨送瑶瑶上幼儿园回来，刚走到小区楼下就被一伙人打晕扛上了车。

    他或许能猜到因为什么挨打，但却怎么也想不出被带走的理由。

    “醒了？”

    宋韩一怔，顺着说话声转过脸，看见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个年轻的男人。

    那张脸十分英俊，鼻梁高挺，眉目冷淡，薄薄的嘴唇轻呼出他的姓名，但眼睛却并不看向他：“宋韩。”

    男人年轻气盛，身材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着凶狠的戾气，虽然长相优越，但看起来却并不像个好人，被这种冰冷的声线叫到名字，宋韩不由得瑟缩了下。

    只见男人手里捏着张薄纸，正眯着眼睛细细地读：

    “宋韩，35岁，XX文化传媒公司办公室文员，月薪四千二。”

    “父亲宋立治，60岁，无业，妻子张婷，32岁，商场服装导购，三年前跟着男人跑了……”

    一份平庸至极的人生履历，连一张纸都写不满，男人越念下去，宋韩的脸色越苍白，他扑过去想夺下那张纸护住自己的尊严，结果却是他被男人的皮鞋踩在胸口一脚踹开。

    登时上来两个保镖把宋韩按在地板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宋韩强忍住胸口剧痛，仰起苍白的脸说，“我没有得罪过人……”

    那张纸上写的确实是宋韩卑微的三十五年人生。而立之年还只是个小文员，拿着到手不到四千块的工资，没车没房，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带着4岁的女儿租房子住。

    他这种人，没有得罪别人的资格。

    “你没得罪人，但你父亲有。”男人声音格外冷淡，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裤子，见宋韩脸色变了，继续道，“你父亲欠了我一笔钱，他还不上跑了，现在找不到他的人，只好来找你了。”

    “……是高利贷吗？”宋韩费力地仰起头看着男人，见男人没否认，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这次不是因为刚刚那一脚踹的疼，而是因为无力、因为对他父亲的憎恨打从心窝里冒出的疼。

    “每次都是因为高利贷……我跟宋立治早断绝父子关系了，他怎么样和我无关，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你们找我没有用。”

    “你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是因为你知道他一直借债赌博，对吧。”男人皮鞋尖抬了下宋韩的下巴，垂眸冷冷看向他，“那宋立治还磕安非他命，这个你知道吗？”

    宋韩一怔：“什么？”

    “安非他命，也就是冰毒。你父亲嗜赌成性的同时，还对毒品上瘾。”男人慢慢弯下身子，和宋韩对视，“其实他赌博还是嗑药我并不关心，我只要拿回我的钱。不管你嘴上说得多好听，名义上你就是他的儿子，父债子偿，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男人说：“连本带息，宋立治欠了我七百零八万，抹个零头算你七百万好了。”

    这句话对宋韩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茫然地说：“七百万？我去哪拿出七百万……”

    “是啊，你拿不出，就凭你这每月几千块钱工资还要租房子住的穷光蛋。”

    男人手指弹了下那张纸，顺手扔到宋韩脸上，沉默了一会儿，冷声说：“岁数是大了点，好在脸还能看，身材也没走样，没有钱就来卖吧。”

    宋韩脸色煞白：“卖什么？”

    “你想卖什么，你这人没本事，身上器官总归是值点钱的。”见宋韩嘴唇失去血色，男人眯了眯眼，抬手示意保镖松开他，宋韩整个人呆愣愣缩在地上。

    “或者我让你活着。”男人捏起他下巴，盯着他看了看，说，“但你要像那些窑子里的人一样，拿身体作本钱，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

    宋韩双眼瞳孔骤然晃了晃，害怕到不敢和他对视，“不……我，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一样。”男人捏住宋韩的脸逼他看向身旁站着的四个壮汉保镖，“这些人个个都能把你玩死。所以宋韩，今天我心情好，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他们cao你，要么，让我来，你自己选。”

    宋韩大脑一片空白，他还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见他不回答，男人忽然说：“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是吧，才四岁。”

    “……瑶瑶！”宋韩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仿佛一下被人捏住软肋，他猛地伸手拽住男人衣领，“别动她，否则我和你拼命！”

    “……”男人低头笑了一下，忽然一扬手，甩了宋韩一巴掌。

    宋韩脸一歪，傻傻睁大眼睛。

    “搞清楚状况，宋韩，像你这样的窝囊废，能有几条命拿来同我拼？”他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衣领，“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动脑子想想，你死了你女儿会是什么下场。”

    宋韩的思绪和注意力仿佛被痛苦和恐慌占满了，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说那些话时眼里积蓄已久的某种特殊的情愫，只是呆呆地听他对自己说：

    “我没多少耐心陪你耗，宋韩，回答我，是让他们碰你，还是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