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攻三出场/满屋子的偷拍照/小黑屋/斯德哥尔摩 (第2/2页)

配合什么，只是拍拍照片和视频吗？他也不知道张谷逢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他后面还会做什么吗？

    身体内的药性并没有完全解除，想了这一会儿，方知樾又觉得有些累了，身上各处都酸酸疼疼的，他揉了揉眉间，决定先不管张谷逢的想法，又躺回床上补起觉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知樾清醒过来，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他望着无尽的黑暗微微出神，很快意识到这种没有光明、受到压迫的情况下，自己的心理可能会出现问题，于是他深呼吸了两下，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背医学知识。

    背完了两遍临床中遇到的各种解决问题的知识，又在脑海里模拟做了好几台手术，方知樾的精神疲惫到极点，于是顺理成章地再次睡了过去。

    在另一个房间里，正从监控里观察方知樾看着他的张谷逢微微挑唇轻笑了一下，然后保存了这一段监控视频。

    “你总要面对黑暗和寂寞的，你能一直睡下去吗？”张谷逢呢喃着，本来决定几个小时后就去找他，现在他想，还是等到明天吧。

    方知樾昏迷着的时候，张谷逢已经给他注射了营养药剂，可以让他24个小时不用进食。张谷逢不由得感叹起来：“这真是伟大的发明。”

    可以让他更有机会驯服方知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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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樾第二次并没有睡很长时间，很快就恢复了清醒，他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一时有些烦躁，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方知樾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上涌的消极情绪，脑子里着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方知樾以为自己被所有人遗忘了，会在这里待到死。

    在极致的黑暗中待久了，方知樾已经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也不知道042是不是真实的，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死了，042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想象……

    张谷逢透过监控看到方知樾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空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摄像机。

    门突然被打开的一刹那，无数光线涌了进来，铺天盖地地充斥了整个房间，方知樾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但他舍不得闭眼，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张谷逢背着光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姿都被光亮晕出一圈光晕，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却仿佛在发着光。

    方知樾明知道张谷逢可能在以这种手段驯服他，他也尽量不去放任潜意识里“张谷逢＝光明”的等式，努力克制住依赖张谷逢的冲动，但实际上，这种思想真的很难控制。

    就如方知樾一开始见到张谷逢时，还是厌恶、无感的，而现在，他竟然有些惊喜和感激，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切切实实地在自己内心感受到了这些情绪。

    一时之间，方知樾内心的恐惧都快要到达顶峰！

    他不能接受自己在这样的手段下依赖上别人！

    张谷逢看着方知樾漂亮的眉眼里暗藏着恐惧，眼神痴迷起来，“啊，我的缪斯，就是这种表情……”

    他举起摄像机向方知樾按下了快门。

    方知樾没有躲避。

    比无意识的驯服更可怕的，是清醒的沉沦。现在方知樾就处在这种情况，他清楚张谷逢的手段，也明白张谷逢的意图，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他不想再被关在寂静黑暗的房间里，于是选择放任张谷逢给他拍照的举动，就这样清醒地看着自己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方知樾，你想通了是吗？”

    拍完照片，张谷逢满足地笑了一下：“只要你让我拍尽兴了，我就放你走。”

    方知樾抬眼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zuoai啊，”张谷逢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不是说过了，你被强迫时露出的表情，很值得我记录呢。”

    “前些年我已经拍了很多你那种表情了，”张谷逢看着竟有些单纯的样子，眼睛里带着期待：“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自愿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