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法国修士(八) (第2/2页)

把她引到哪里去，这声音会不会让她跳入致命的陷阱，她甚至一点也不在乎这声音会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因为那道光，那道光有她需要的东西。

    她右转，左转，停住，转身，再穿过红绿灯，沿着人行道往前直直走去，那呼唤她的声音随着她每走一步就更加强一分，还带着正确的感觉。

    穆宛沁感觉，她就该追随着这个声音而去。她很肯定，这个声音会给她某些答案。

    她走的脚很酸，她的心放得很空，汗水开始细细冒出额头，她抬起手轻轻拂去，正想拉过包包拿纸巾时，才发现刚刚走出咖啡厅时，她什麽也没带，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来时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咖啡厅在哪个方向，她又走过了哪些路，经过了那些店。

    她又再度发现，她一点也不在乎。

    －－紫灵，紫灵…

    再度听到呼唤的穆宛沁耸耸肩，随即转回身继续追随着声音前进，弯进一条小巷，她缓慢的前进，午後的yAn光让她的影子在身後越拉越长。

    巷子很长很窄，好像怎麽走，都走不完。

    yAn光大辣辣的照在她的身上，躲进巷子里的她也没能躲过太yAn的照耀。呼唤声嘎然停止，让穆宛沁猛然停下脚步，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巷子的中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就好像这条巷子只有她、她的影子与巷子的存在而已。

    巷子周围虽然也有建筑物，但看来都是老旧被废弃，久无人居的房子，房子的後院都另外盖了围墙，沿排而去，形成了她现在所在的巷子。

    在台北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让穆宛沁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一眼後，便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广穹无际，辽阔无涯，没有白云，只有纯粹的蓝。

    这样的纯粹突然让穆宛沁觉得很孤单，也很害怕。

    她望着那样纯粹的蓝望得出神，那样的蓝让在一边努力闪耀着金h威力的太yAn也大显失sE，让人完全忘记了yAn光的存在，只注意到那广阔无边的天蓝sE。

    就像一块什麽颜sE都没有，只有蓝sE的画布，蓝的那样彻底，那样无暇，那样纯净。

    在这样的穹苍之下，穆宛沁自觉到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也对，跟天b起来，还有谁能b天高？

    芸芸众生，谁又不渺小？

    当穆宛沁还在感慨苍穹与芸芸众生之时，拐杖敲在地上的声音x1引了她的目光，她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找寻那声音的来源，才发现原本以为只有她一人的巷道，不知何时多了个老人家，而这个老人家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向她的方向走来。

    在这样的天气，老人家竟然穿着连身帽斗蓬，将帽子戴起，驼着背，双腿呈外八、膝盖微弯的一步一步走在巷子里。

    老人家有半边的脸藏在帽子里，让穆宛沁看不出来那究竟是老公公还是老婆婆，不过，也也许是路过的人，也许老人家早就走入这条巷子，只是她忙着在看天空而没注意而已。

    而现在看来，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打定主意的穆宛沁抬起脚步往前前进，却在经过老妇人身边时，被老妇人拉住衣角。停下脚步的穆宛沁低头看了一眼那瘦骨嶙峋的手，有种寒意滑过她的心头。她微微垂下眼望着那矮了她一大截的老人家，她这才看清楚，老人家其实是老婆婆。

    老婆婆将隐在帽子後面的脸微微往上抬，琥珀sE的宝石双眼崁在深深凹陷的眼眶里，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刻划着岁月的痕迹，从那已经松垮的皮肤，深刻的皱纹以及蜡h的肤sE，穆宛沁直觉眼前的老婆婆至少有十岁，但那双骨碌碌、滴溜溜乱转的双眼却似乎是双少nV的眼睛。穆宛沁更惊诧的发现老妇人有着长长的鹰g鼻，在鼻端上方还长了颗疣，完全像极了中古世纪所画的nV巫，只差没有拿根扫把在天上飞而已。

    不过也也许，她手上那根拐杖，也能变成扫把？穆宛沁忍不住想，不过她还没来的及多想一些，老婆婆粗嘎的声音就中止了她脑中的思考运转。

    「受诅咒的nV巫，逃过猎杀的nV巫，都、得、Si。」老婆婆用法语，对穆宛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