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0 Seizure (第2/2页)

   Noah没有睡太久，尽管stant希望他可以多休息，不用过早地面对眼前的混乱。事实上stant不觉得失禁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一件事，Charlotte一早向他们说明癫痫发作后可能会有的突发状况，他和Noah也讨论过，知道这是脑部受伤后存在的正常反应，不需要觉得羞耻。

    发作的时候他们在医院，stant第一时间handle住他，Noah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失态，情况并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

    Yes，Christian的在场可能会对Noah有一点心理负担，butit’sjustChristian.

    It’s...

    stant知道这只是他作为旁观者来说的一厢情愿。Noah所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远超出他的想象。没有人愿意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另一半与好友面前失禁，在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恐惧与煎熬中祈祷自己不要干出愚蠢的事。

    而这只是漫长恢复期的开始。

    他曾经那么漂亮又闪耀。

    It’sunfairtohisboy.

    ……

    太多的情绪和无时无刻不在的头痛剥夺了Noah在睡梦中逃避的权利。傍晚，Noah醒过来，脸上依旧被一种悲伤的情绪笼罩着。

    他安静地看着stant，然后小声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Babe，你不需要担心，只是一次发作。”

    Noah转头望向窗外。

    “我弄脏了裤子。”他轻声道，甚至没办法说出那个词。

    “没事的，换了干净的。”

    Noah咬着嘴唇，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沉默着，隔了许久才终于问：“Christian已经回去了？”

    ……

    Noah醒过来以后又哭了一会，那种无声的，失神的，像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依旧试图确认这一切究竟有多糟糕，想要看透stant安抚下的谎言。

    Noah坚持要洗澡。

    stant抱着他去浴室，里面开了暖气，stant让他扶着墙上的把手，帮他脱衣服。

    Noah很消瘦，已经完全看不出车祸前身上漂亮的线条和肌rou。他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见，大腿上没什么rou，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萧瑟的感觉。

    淋浴的时候，Noah有些发抖，尽管他坐在医院特制的椅子上，身体还是突然间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上。stant从背后扶住他，检查他有没有伤到，Noah只是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弃了。

    他不再有多余的情绪，生气或者悲伤……他只是彻彻底底地被打败，整个人透着深深的疲倦。

    stant拥住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可以让Noah重新恢复过来。

    他知道这是他们都需要面对的现实。

    stant把Noah抱出淋浴间，用巨大柔软的毛巾裹住他。他帮Noah换上衣服，抱着他在床上坐了一会。Noah靠在stant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stant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热，他的身体很柔软，他孱弱得好像随时会碎掉。

    那天晚上Noah做了噩梦，尖叫着醒过来，浑身冷汗，在黑暗中无助地惊喘。stant花了一些时间重新哄他入睡，除此之外一切都还算平静。强直阵挛性发作很多时候会在短期内出现连续发作，所幸Noah没有再出现第二次痉挛，这或多或少给了他身体一个喘息的间隙。

    ＊＊＊

    第二天早上Noah醒过来，肌rou还处在一种僵直的慢性疼痛中，stant扶着他坐起来，拿了几个垫子塞在他身后。

    Noah有些头痛，精神没有很好，但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消极。

    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来。

    护士替他量了体温，不出意外有一些低烧，然后让他服下早上的药。

    stant陪着Noah吃早餐，一些水果和面包。Noah吃得很慢，但是比stant预想的要多一些，可能他潜意识里不允许自己崩溃，又或者变成一个讨人厌的麻烦制造者。

    stant坐在椅子上，看着Noah蓝色的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浅褐色微卷的头发上，他还是很漂亮，像是化身成人的雕塑。

    stant多希望他们可以像电影里的主人公，有过悲惨的遭遇后，总能寻找到解决办法，一切最终都会好起来。但现实的残酷在于，他无法保证，Charlotte也无法保证，Noah一定会好起来，他不会在某一天、某一个公众场合，陷入令人尴尬的境遇。

    没有人可以保证。

    他们要试着学会和疾病一起生活，变成常规的一部分，要习惯，要积极面对。

    尽管这很难。

    尽管他知道，Noah在忍受着痛苦。

    ……

    “我想你见一下心理医生。”stant清了清嗓子，对Noah说。

    他试图让声音显得平静，好像并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好像他们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Noah握着叉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Charlotte医生说对病情的治疗和恢复会有帮助。”

    Noah沉默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好。”他最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