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0-一期一会(12) (第1/1页)

    在我生日过後的这个寒假，于阿姨走了。

    会知道这件事，是张敏儿告诉我的。

    前几天我正在为于寞的突然失踪感到心烦，不管是手机或脸书，甚至我还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打给了于寂，但这些方法通通都无法联络到他，他就这样突然不见了。

    直到今天，张敏儿直接跑来家里找我，一看到我就哭哭啼啼的，後来花了半小时的时间我才终於理解张敏儿说了什麽。

    「于阿姨过世了！」张敏儿说，「在那之前阿姨似乎已经生病一段时间了，她是因病去世……阿寞最先知道这个消息，他没跟小寂说，反而请了假就这样自己跑回家……小寂直到昨天才知道，也是今天早上，他要回屏东前才告诉我这件事。」

    虽然我仅仅见过于阿姨一次，但光是这麽一次，她的温柔笑容就永远停留在我的心中。

    想再见她一面。这种想法不只出现在才刚跨完年的那几天，也不只出现在我生日那天到屏东时……而是只要稍微回想到于寞，稍微回想到我们大家一起跨年的情景，就会有更强烈的念头。

    将来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无法解决，或是家里那两只欺负你们！都可以找于阿姨聊聊。

    阿姨很开心能认识你们唷。

    然而不管我多麽想再见她一面，都见不到了。

    永远都无法再见面……

    送走张敏儿以後，我再度联络于寞，打去的电话和讯息却仍然没有半点回音，後来我试图联络于寂，才发现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于寂和于寞，他们因为搬家转学了，但在今天之前他们完全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接，我仍不断的打他们的电话。

    我很不安。脑海中的某些画面正在跟现在的重叠──我想起高中时不告而别的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什麽徵兆都没有，就这麽凭空消失了。

    到时候一起去找一个人吧，那个人一定会很开心看到我们。

    我忽然想起和于寞去吃关东煮的那次，他那个略为悲伤的眼神。如果那时候于寞所说的人就是于阿姨，那麽会不会他早就知道些什麽了呢？

    太过分了。

    明明是那麽重要的事……明明是他们都那麽看重的于阿姨……

    「怎麽能就这样什麽也没说……」

    我摀住脸，却不能止住哽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赶紧拿起来，定睛一看，来电显示是于寞！

    「于寞？」我立刻接起。

    「程小冬。」于寞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

    「于寞，你──」

    我急着要丢一堆问题给他，立刻就被他打断：「嘘，安静。」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是一个请求。我希望你……别问我原因，就这麽静静听我说，然後答应我，好吗？」他轻轻地说，声音是那样淡，甚至让我觉得b平常的他更加温柔。

    让我，更不安。

    「你说，我听着。」我苦撑着酸涩的喉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坚定些，「请求是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一定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又传来于寞的声音，「程小冬，你愿意……」

    听到那句话的当下，我很快地把电话切断，什麽也没回答。

    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我翻找出通话纪录，确定刚才打来的人是于寞没错。

    可是我不相信。

    太好笑了。

    是于寞耶！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什麽理由都没有，失联好几天以後，突然联络我，就为了要我答应这个请求？

    程小冬，你愿意……就这样，跟我分手吗？

    我的眼泪止不住，因为我知道那并不是什麽请求。于寞是真的要离开我了，才会说出分手那样的话。

    就像高中时一样，他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什麽机会也不给我，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因为我们能在一起是那麽的不容易，所以说出那样的话的于寞，肯定也很谨慎的考虑过了。明明就很清楚这一点，我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于寞说那是一个我必须不过问原因，只能就这麽答应他的请求。

    但偏偏这就是我做不到的事，所以我无法尽力。

    怎麽可能在什麽都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就这麽答应……

    怎麽可能，在我已经那麽喜欢你的情况下，就这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