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2/2页)

具身体近在咫尺，他仿佛嗅到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亚森用虎牙磨着毛毯，要把毛毯咬穿。

    带茧的手揉搓圆润的guitou，太干了，如果他带了家里那罐凡士林……

    “……好玩吗？”

    拇指指腹一个用力，亚森叫着射在手里，嘴里咬湿的毛毯被那个人扯走。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睡意，清醒得尖锐，笑意也冰冷，“所以这就是你非要来的原因，那么想和我cao？”

    亚森在他的声音里痉挛高潮，满手jingye。身体沉浸在快感里，心情直接掉落悬崖。

    他顶着外乡人脸上的反感，反手在毛毯上擦掉体液，“我想被你cao，想cao你，但是我救你不是因为性。”

    外乡人喉咙里嗤一声，“救我？”

    亚森对上他，“我救了你的命！”

    “离开你的亲友，死在一个陌生人身边，真崇高。”

    他的声音带上刻意的轻浮，让亚森烦躁。

    “我没有死！”

    “那你得到了什么？”外乡人逼问，“现在失联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那你要我怎么样？让那个脑子进水，不想被打扰，所以一个人呆在观测地的傻rou去死？”亚森满脸愤怒。

    “那个独自住在观测地的人，要为他的选择负责。他应该自己想办法活下来。”

    谁能辩赢一个这种人？一个对自己那么严苛，说着“如果我做错决定，那么我死了也是活该”的人。

    亚森爬起来骂，“cao！cao你。”

    外乡人依然坐着，头发散乱，抬头看亚森，但神情隔一层坚冰，“你可以继续cao你自己。”

    亚森走向门口，外乡人沉声问，“你去哪里！”

    “法官大人，我申请休庭！”亚森咬牙切齿，“我要去找点人rou以外的东西吃！”

    他找到了冻鱼，很多很多冻鱼。

    极地不需要冰箱，冬天最好捞鱼。冰层让湖里的淡水鱼饿了好几个月，凿开冰层，随便撒点吃食，就能换来鱼获大丰收。

    渔夫们把鱼往冰上一摔，鱼离水结冰，刚被摔晕，就冻得严严实实。

    亚森抱着一条冻鱼进来，到火边解冻，顺便用小刀打开罐头。

    外乡人说，“洗你的手，我不想在食物里吃到你的jingye。”

    亚森说，“我会在鱼汤里吐口水的，老爷。”

    外乡人扬了扬眉毛。

    经过互相一拳、手yin被抓、吵架，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像在变好。

    亚森把奶油蔬菜罐头倒进锅里，加进敲碎的冰。外乡人看他给变软的鱼刮鳞，接手他的工作。

    不多时，鱼块落进罐头汤。奶油浓香溢出，青豆和胡萝卜玉米粒翻滚，缓缓冒起小泡。

    亚森搅动锅里的汤，“我从小到大最常吃的菜，之一。不是奶油蔬菜鱼，就是番茄豆子鱼。奶奶最喜欢这两种罐头。事实上，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吃这两种罐头。”

    他把唯一的餐具，那个搪瓷杯，给外乡人，自己等鱼汤凉下来，用锅吃。

    外乡人说，“你在照顾你奶奶。”

    亚森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你的说话方式和用词，”小镇上绝大多数人只读到高中，亚森和他们在一起时，会用各种直白浅显的说法。但和这个外乡人聊天，他不小心冒出拉丁词源的术语，外乡人接住了，此后他们的几次交流，经常出现酒吧里其他人听不懂的词，“在你不满嘴混蛋傻rou的时候，你明显受过高中以上教育。”

    亚森承认，“我读省立大学……暂时休学了。我在存钱。”

    外乡人说，“出去工作，你能赚到更多钱。那么留在小镇打工，一定是脱不开身，比如照顾老人。”

    亚森说，“奶奶要做手术。”

    他们没再多说，亚森不愿细说。这个话题说多总像乞讨，他不乞讨。

    两个人吃完鱼汤，亚森又添柴。天色渐渐亮了，外面风雪声小了一些。只要暴风雪停下，救援队的其他人就会来找他们。

    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亚森说，“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外乡人不答话。

    亚森自顾自说，“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就有那种高端度假区。有礼宾部、桑拿、水疗、法国餐厅那种。你为什么不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