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4） (第1/1页)

    「叮。」莫可瑜瞥向他的手机，又是一则讯息通知的响铃。一整天，他的讯息就像是没断过一样，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那些内容，有的是他的粉丝看到他出现在氤氲酒吧而诉说着他们也想去，有的是认为莫可瑜认识傅媃，想藉机请他牵线搭桥的，有的是在痛斥他怎麽可以去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有的是在惋惜明明当时也在酒吧却没认出他来，种种都与氤氲酒吧、与傅媃、与琴声有关。

    起因，只是早报上的一张照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位记者在拍摄时，似乎有拍到他出现在酒吧後台休息室的背影。另外，在记者采访客人时所拍摄的照片中，某个Y暗的小角落里，恰巧将莫可瑜的正脸一同拍下了，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不妨碍大家认出他。

    而这个结果，便是莫可瑜被讯息轰炸了一天，甚至可能不只一天。

    自嘲地笑了笑，莫可瑜发现那些恶意的讯息还不少，甚至是成群结队而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会如此招人讨厌。

    但那些人似乎忘记了，莫可瑜在萤幕外的时间，就只是他自己，是个正常人。那些人肆无忌惮地抨击着莫可瑜，彷佛自己就是正义的使者，但他们的心，似乎已经歪斜了。

    然而，莫可瑜也忘记了一件事，他曾经许诺过自己的心，不会随着那些不了解他的人起舞。

    每看一则讯息，莫可瑜的心跳就更用力地跳着。

    那些人不是希望他尽快消失吗？莫可瑜就偏不，他就想要畅意地活着、悠游在那些随时会将他卷入的水草中。他要让他们看着他，却不能伤害到他，又或是让他们後悔萌生想要伤害他的念头。

    这个梦想，莫可瑜早已在梦中实现了几百回，却也只能在梦境中实现，现实中，他难以达成。这并不是多麽大的一个梦，可是莫可瑜害怕，他觉得，只要是梦，就会醒。醒了之後却发现其实自己还是身处在梦里，是那个有许多梦魇的梦。

    趴在床上，莫可瑜有些害怕入睡，他想要保持着清醒。但今天的他已经喝了太多的咖啡，他的心跳已经够快了，再继续喝下去，就会出事了。

    翻了个身，莫可瑜想打电话找人聊聊，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傅媃。然而，他猜测今天傅媃可能也因为这件事情而饱受困扰。他知道，傅媃也是个低调的人，她不喜欢大肆宣扬，也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评论。那份报导，是采到她的底线的。

    而且，一直以来，他在傅媃面前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莫可瑜并不想打破这个面貌，纵然他内心其实也知道傅媃已经看穿他了。

    但面具戴久了，就不会想拿掉了。面对镜头，亦或是面对朋友们，皆是如此。

    黯淡的双眸有些无神，莫可瑜的嘴角默默地弯下，他将手机关机後，房间倏地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似乎被厚厚的云挡住了，又或是被拉起的窗帘所阻隔，半点光都没透出。

    这一夜，是漆黑的夜。

    床上的莫可瑜眉头微蹙，他正做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