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洲外觅寻客（浅） (第2/2页)

的反方向，有兽神的身影。他决心入世不久，T内灵场浑厚，需要自隔领域，以适应如今的修真界。”

    禾梧倏然抬眼。

    他站在满地碎镜里，眼眶淌着黑血，神情平静得近乎乖顺。

    心魔镜的碎片躺在她脚边，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她的，裴照的。

    某种想法蓦然在心口张裂。

    裴照的惊呼中，她忽然扑向纤梓有衣，两人跌坐在一地碎镜之上。禾梧身上松垮的法衣效果卓越，防御的灵光在lU0露的雪腻肌肤上发出莹莹光彩，而她抠挖进纤梓有衣眼眶的手指却被刺扎出无数伤口！

    “啊啊啊啊啊！”

    纤梓有衣喉间闷哼，后脑勺磕到地面镜片。禾梧指尖痛楚剧烈，她咬牙，感受相同的灵息朝她展露瑶光客不为人知的记忆。惊诧的尖叫，反而是裴照喊出来的。

    禾梧的手指陷入一窝冷而腻的沼泽，细碎的镜片切割她的皮肤，就像是剁碎砧板上的游鱼。

    “呃啊！”

    她的视线在一GU剧痛后覆上一层迷雾，迷雾随她睁眼而分散。她“看见”溪若谷Sh绵软的土地上有一滩碾碎的红白碎r0U。

    名为师祖的至亲对“她”道：“看吧，有衣。失去这对招子也没什么。你既已步入幻道，不需r0U身。不若将眼珠重塑，寄于本座之身。溪若谷百年基业，尝百草、试千味，总是需要一双慧眼的。”

    原来这就是纤梓有衣失去眼睛的原因？

    紧接着，无数的心声响彻这片b仄的迷雾之地。

    “父亲，我答应你。我把眼睛换给爷爷。等我能凝出第一只幻境之眼，可不可以让我离开溪若谷？你说的凡俗七洲，红白喜事众生百态，我都想……哪怕不能亲眼看见。”

    “师祖，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的。”

    “我没有背叛母亲，丹毒并修与幻道是两回事，她的Si只是自己用毒……我知道了，我以后只会守在这里。我是溪若丹脉的后人，理应奉行cHa0声树的传承。”

    ……

    “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古树旁边，我总是听见好多人的噩梦，好可怕。”

    “我会听话的。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梦中击溃高阶大能的心防和拧碎道心不稳的入道者同样容易。

    “可不可以不要大声地叫我的名字，耳膜像镜子裂开一样，流很多血，好痛。我不想修炼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玩伴？为什么承诺都不作数？不是说他们吃一点点毒，用我的幻术，就能活过来吗？”

    “哈——五叶花开祖有衣？我们现在手上都沾满鲜血，同宗的，亲人的，谷内现在遍地都是鲜花绿叶呢。师祖，现在再来说什么正统传承，会不会太晚了？您安心地去吧，这棵树呢，还会茁壮成长。至于它归属溪若还是cHa0声派，就由我来安排吧。毕竟，毒素和噩梦一样难以下咽，您总得让从没得到过甜蜜的孩子，有些念想吧？”

    ……

    “楚蒙，当初欠你的人情，就用心魔镜换了。我提醒一句，任何试图C控他人心魔的人，都会沾染因果。”

    “呵，即便是控梦引幻的你？”

    “嗯，即便是十四洲外的我。”

    眼前的迷雾散去，指尖的剧痛消失。禾梧回过神，一只手被裴照后来居上地牵住，身子往他身边靠。“禾梧，灰雾散了。外边应该也有人过来了。”

    她剩下一只手仍抚在眼前人的面庞。皮r0U下略微下陷的眼眶骨边，浊黑的泪珠凝在她指尖。

    被流放的瑶光客，神秘莫测的溪若谷主，只是个被执念困守在迷雾间的孩子。在梦中拥有一切，又被千千万的噩梦压在身下，只剩零丁一点对人世间的好奇。

    纤梓有衣偏过头去，墨发掩住容颜。在静默中低声：“卿卿，对我来说。这才是第二日。现在，它结束了。兽神已归，元yAn撼天……我什么都不做了，你还愿意和我幽会吗，最后一日？我用完整的幻修诀与你承诺。”

    他明明没有眼睛，只显得他幽魅诡谲。禾梧却能看出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低嗯了声。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铮鸣——

    剑气激荡而起。余存的灰雾被一道浩然剑气斩碎！朝着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淡淡的yAn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禾梧侧过头去。

    江一洲立在十步开外，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剑身犹自震颤，嗡鸣声细细密密地荡开。

    他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剑气，衣袂被气流鼓动。收剑g净利落，看着他们三个，眼中只有平静：“结束了，他们来了，方便带路吗？我叫江一洲，奉家族命，前来拜谒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