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别多想 (第1/2页)

    出了主编的办公室，一盼将那两箱子“废纸”挨个移到了碎纸机旁。

    在运移第二箱的时候，正好碰到姜伟领着杨凡从外面进来。姜伟大跨步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扭头和杨凡吩咐着什么。杨凡亦步亦趋地跟着，点头如鸡啄米。

    “姜哥好！”一盼主动凑过去打招呼：“家里给我寄了些特产过来，我放了一些在您的桌子上。”

    姜伟顿了一下：“你不用……”

    一盼连忙说：“其他人也有。杨凡，我也在你桌子上放了一些。”

    姜伟这才笑着道谢。一盼趁热打铁：“姜哥，以后有什么工作也带上我吧。我什么都乐意干。”

    “好好…等以后有机会的。”姜伟看了眼一盼脚底下两箱子文件，语重心长地说：“一盼啊，这工作不分高低。处理过期文件也是报社重要工作。”

    姜伟话说到这份上，一盼也不好再多说。他应了声，继续手里的活。

    杨凡闲来无事，和一盼搭话：“一盼，做什么呢？”

    杨凡是和一盼同期的实习生，也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两人相熟多年，一盼和他开起了玩笑：“赶牛。”

    说完他将废弃的文件塞进碎纸机中。机器拖长音般地发出巨大声响，听起来好像在抱怨这繁重的工作，音调哀怨得如在地里劳作一天的老牛。

    杨凡假装苦恼地叹了口气：“真羡慕你，可以待在办公室。不风吹不日晒的。哪像我…一大早被姜哥抓出去跑新闻，忙了一天了，就吃了一碗姜哥请的米粉。”

    一盼眼睛不看他，盯着机器纸槽失落地说：“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和他说了好几次让他也带上我……”

    杨凡不再逗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欸，你是不是惹着姜哥了？面试的时候对你那么热情，怎么人进来后不搭理你了？”

    一盼也压低声音回：“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杨凡回：“今儿早上出去时，我还特意提醒他带上你，他回都没回就走了。如果不是你惹着他了…难道他知道你是冷家的人了？”

    一盼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小声点，别被人听到。”

    “够小声了……”杨凡继续分析说：“如果他知道你是冷家的人，那这一切就好理解了。姜哥早年就是靠挖掘世家丑闻出名的，指不定得罪过你们冷家。投鼠忌器，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防着你呢。”

    一盼沉吟片刻，否认说：“我的档案被改过，父母改成是一个管家的儿子。从大学开始，除了你身边就没有人知道我是冷家的……”

    杨凡怕一盼怀疑自己，立马撇清：“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谁都没说！再说了…冷这个姓是不罕见，但是赤潭的冷家可是独一份儿。这不是很容易能猜到吗？”

    一盼笑了，提醒他：“你当年不也是隔很久才知道？”

    杨凡提高嗓门说：“我那是单纯少年被你蒙蔽。这报社都是老人精，他们知道不是很正常？”

    杨凡这人有一个他自己没有发现的“毛病”，只要一着急就会提高嗓门。一盼看他梗着脖子的样子像极了村里虚张声势的大鹅，扑哧一声笑了。

    杨凡看过无数次一盼的笑。每次他都会幻想要是一盼的笑可以具化成一件物品就好了，哪怕是这世间上最平凡的物品，他都想偷过来藏在自己怀里，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但只要一想到这个笑连同这个人已被打上了“冷家”的印，他这个想法就会变得灰蒙蒙的，想被人踩在脚底的石子，不堪视。

    正如一盼所说，杨凡很晚才知道他是冷家人，那时距离他们相识已经过去了快半年的时间。

    两人相识于大一新生报到处，当时杨凡老远就注意到了一盼。其他人都是拖家带口前来报道，只有一盼是一个人站在队伍里。他也没有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双肩包。不知道是不是刚过完夏天，一盼胳膊晒得分出了色块，但脸却很白。从背后看露着那么一节脖颈，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杨凡眯了眯眼睛，心里有种预感：他们很快还会遇到。

    后来他与一盼提起往日心境，一盼白了他一眼：那可不能遇到，一共就那么点男生。

    确实，文学院男生少，分配到他们班的男生就他和一盼。两个人不仅在一个班级，连宿舍都被分到了一起，和另外两个别系的男生住一间。

    可除了在开学第一天来宿舍试了试钥匙外，一盼就再也没有在宿舍出现过。不过这是很多家在本地同学的选择，杨凡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正式开学后，杨凡借着上课的机会与一盼多了许多对话。他见一盼白净，穿一身名牌，还以为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结果对方一说话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