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恶人组合 (第2/2页)

有钱吗？”锡尔法问。

    “没有，还欠了点，”德瑞文从上锁的柜子里翻出了几张欠条，揉成一团，扔到旁边，“但现在他不用还了。”

    两个强盗在药草商人家里搜刮完毕，回到村口，把马匹从树上解下来，继续骑马上山。

    德瑞文的法师塔建筑本身不大，外面笼罩着一层法术防御罩，在夜空下微微散发出淡蓝色的光。银龙和法师逐渐接近建筑，在森林里下马，躲在夜色和枝叶之间。

    防御罩的底端被破开了一道口子，大约能容两人通过，在高塔底下，有四个手持法杖的法师在看守，三楼窗口上也有一个人，不知道塔内共有多少人。

    “那个人的杖子不错，”德瑞文指了指大门外的法师，“我想要他的武器。”

    德瑞文朝锡尔法耳语几句，后者点点头，松开缰绳；德瑞文张开五指，悬在马匹面前，动物困惑地晃了晃脑袋，很快变得狂躁起来，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闯进防御罩的空缺之中。

    高塔下的法师们被突然冲来的发狂马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法杖对准那匹马，却发现上面没有载人，下一秒，一颗巨大的火球飞来，在地上炸开，瞬间把范围内的几个法师点燃了，火焰中人影晃动，发出哀嚎声。

    领头的法师意识到有人进攻，啪地双手合十，身边出现三个幻影，四个一模一样的人摇晃法杖念诵咒语，冰面从他脚下迅速地蔓延开来，天空降下风雪，迅速扑灭火势，同时布置出一片干扰奥术和移动的范围。

    在他面前，腾起一簇银白的雾气，一个白发男人凭空出现，他在冰面上如履平地，身体散发出热气，双脚踏过的地面均被还原成一片泥泞，他手持匕首，刀光翩跹，斩断围绕四周的幻影，刀尖直取施法者本人。

    法师横举法杖抵挡，从指尖蹿出一道电流，打向锡尔法手中的武器。

    锡尔法闷哼一声，手中匕首被魔法击落，右手连着小臂麻痹得不能动弹。身侧飞来几束追踪飞弹，他无法阻挡，只能看着它们砸在自己身上，爆炸，在皮肤上留下焦痕。

    面前的法师首领趁机用法术撤离到十步之外，嘴唇翕动，似乎要咏唱什么高阶咒语；银龙极速追上去拉近距离，改用左手蓄力一击，打断他的吟唱。

    “锡尔法，闭眼！”

    远处传来德瑞文的声音，锡尔法闭上眼睛，眼前白光一闪，德瑞文在人群中炸开光弹，让几个法师瞬间失明，接着向那片光亮中投入追踪弹。魔法飞弹比眼睛的判断精准多了，光弹消散以后，几个低级法师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大概是死了。

    锡尔法从地上捞起一根尖尾法杖，像投掷标枪一样，用这柄法杖扎穿了法师首领的胸口，场面很残酷。一只燕子从他脸颊边擦过，刮起的微风掀起锡尔法染血的白发，燕子直直飞入塔内，过了一会儿，塔内传来德瑞文的笑声和法术爆炸的声音。

    轰！

    锡尔法被脚边炸开的火球掀翻，倒在地上，晕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起初在三楼窗口的法师爬上塔顶，站在屋顶上攻击他。银龙从身后摘下弓箭，向上射击，然而普通短弓的射程没有那么高，箭矢射不上去。

    地面相较于塔顶而言开阔而平坦，没有掩体，锡尔法只能不断跑动躲避，频繁受击，血从额角流下来。

    二楼窗口闪过一个人影，锡尔法立刻将弓指向他。

    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线，锡尔法忽然看清窗口上那人是德瑞文。半精灵挥舞着捡来的法杖，不知将要释放什么魔法，要是以前，锡尔法也许会担心他打算趁机攻击自己，现在他们之间的联系紧密甚过血缘，他能感觉到半精灵对自己没有恶意。

    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急促收住，一道魔法射来，锡尔法的身上涌起奇异的感觉，视野迅速拔高——德瑞文把他变回了龙形。

    久违地四脚着地，锡尔法愣了一下，拍打翅膀飞起来，张嘴叼住了塔顶的法师。

    渺小的精灵在他嘴里尖叫挣扎，他甚至不需要把这个人吃下去——只要晃一晃头，把他甩出去，这个人就会摔死。

    清完了塔外的敌人，锡尔法蹲守在大门外，用尾巴把每一个想逃出来的倒霉蛋抽飞。现在的他太过庞大，很难钻进塔中，只能像最早的时候那样，把吻部塞进窗户，看里面的情况。

    二层布满黑云，德瑞文站在黑雾之外，神情陶醉，双臂像指挥家一样挥舞着，惊叫和哀嚎成为他演奏的一部分，卷起飓风，升起尖刺，让黑雾中的人晕头转向，攻击自己的同伴。

    很快，浓雾中不再有声音传来。

    德瑞文停止法术，黑云渐渐散去了，他挨个儿检查尸体里有没有装死的，为防万一，拿法杖扎穿他们的左眼，发出噗的一声。满地都是尸体，血污横流，他那一头柔顺的亚麻色长发也染上了殷红。

    半精灵站在尸体之间，随手扔下法杖，抹了把脸，这样一来，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也变得像修罗一样。杀人如麻的法师吸了一下鼻子，不顾形象地撩起长袍，露出底下苍白瘦弱的身体。

    他受伤了，腹部正在流血。德瑞文把一张治愈卷轴撕开，让治愈术施放在伤处，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半精灵睫毛扑朔，突然滚下两颗泪珠，委屈地呜咽起来。

    又哭了。

    银龙喷了一声响鼻，发出低沉的咕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