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检测员的拳头替我开路 (第3/20页)

  他说我不写，这一项算我眼瞎。

    我说眼瞎得有个说法。

    他笑了，牙齿黄。

    他说你倒是直。

    我说我跑九年，学会了直。

    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看着我。

    他说你叫什么。

    我说陈九。

    他说陈九，电车，九年，一个人跑夜里。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你行驶证上写着，你档案里也写着。

    我说档案在车队手里。

    他说车队把夜里跑的车都报给我们，我们给你们做年检，也替你们盯着人。

    我说盯人盯什么。

    他说盯谁的车夜里跑得多，谁的车夜里跑得多谁就有毛病。

    我说我有什么毛病。

    他说你有。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扣上，又走回来。

    他走到我跟前，弯腰，两只手撑在塑料凳的扶手上，把我夹在他和凳子中间。

    他身上一股机油味，混着汗。

    他说你今晚有单吗。

    我说我今晚有单。

    他说你今晚把单推了。

    我说我推了单我交不上份子。

    他说你交不上我替你跟车队说。

    我说你跟我们队长熟。

    他说我们天天打交道，他不熟我也熟。

    他右手从我膝盖往上摸，摸到大腿根，隔着裤子按了一下。

    我说曹师傅。

    他说谁告诉你我姓曹。

    我说门口牌子上写着检测员曹德贵。

    他说那是全名，你叫我曹哥。

    我说曹哥。

    他把我裤腿往上推，推到膝盖上面，手掌贴着我大腿内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