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油 (第2/2页)

的意思，迳自将我的脚拉到她的x前。

    用手指把我的趾间撑开，她熟练地将枣红sE的指甲油均匀地涂在我的脚趾上。拇趾。食趾。中趾。无名趾。小趾。默默无语地将我的脚染上了带来的颜sE──她希望的颜sE。

    「你今天没有排打工吧。」

    在攫起我的另一脚时，她问道。

    「嗯」「你去哪里了？」

    她追问的速度甚至盖过我的答覆。

    然而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你今天提早下班吗？」

    「提早完成工作。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脚中趾的趾腹感到一阵不是很明显的刺痛。应该是她的施力让自己修长的指甲g在我的趾腹。不晓得是有心还是无意的。

    「……我去参加团契。喏，我们是天主教大学──」

    「你没必要撒这种拙劣的谎。」这次的刺痛更明显了一些：「有哪个教派会宗教场合上x1菸喝酒？把这样的活动说成是团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当然不怕。我的出生本来对於周遭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天谴。

    「只是跟朋友出去玩罢了。」

    明显地听到她叹息了一声。

    「前天也是？还有之前的？」

    看来我自以为隐藏地不着痕迹，但仍被她察觉了。毕竟这个房间就六坪半大，彼此的生活行径能隐藏到哪里去呢？

    「你把男人带回来了？」

    大概是没料到我的反问，她的手拿着指甲刷悬在空中半晌。

    「……那是大人世界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也是大人了。」我抬起身：「我早就满十八岁了。」

    「你还是学生。」

    涂完最後一面脚趾甲後，她将指甲刷放入瓶中拴紧：

    「学生的本份是读书。偶尔跟朋友去玩、去放松一下我也能理解，只是你都去哪些地方了？而且还是连着几天去？」

    明明我也只有这次才相隔一天，平常根本没那麽频繁到撞球场去。

    「……你讲的话跟阿公好像。」

    她不会没察觉到我故意提起那个人的目的。

    尽管我只看得到她背部，但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狰狞──不，已经是「专家」的她，顶多只会把情绪压在心底，不会表现在脸上。

    「……因为我是你姑姑。」是那个老家伙的nV儿。

    「我不想把你当姑姑。」我不想我跟她之间存在着那个老家伙的Y影。就像现在这样。

    「那你把我当成什麽？」

    我看着她从小礼服中lU0露出来的背部，一时语塞。

    ……年纪差不多的姊姊？

    不行。不能是姊姊。

    这样依然摆脱不了那个老家伙的存在。

    也不可以、不可能、不会是我未曾知道的「母Ai」的替代品。

    ……朋友？不是。我在她身上找寻到的不只是「朋友」……

    我回答不出来。

    「……我不只是去玩而已，那是……另一份打工。有这些钱，我多多少少可以分」

    「那是什麽样的打工！？」

    担这里的房租。她的怒吼打断我的话，转过身来，脸上是我许久以前只见过一次的怒容：

    「我本来就叫你不要去打工，专心在课业上就好了！去超商打工也就算了，你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上次见到她发怒，是在老家最後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终於跟那个老家伙翻脸，一阵争吵後，她从自己的房间拎了一个小行李袋夺门而出。之後就音讯全无。

    虽然我从未跟阿公翻脸，但事实上我的脾气跟她一样倔强。

    没有得到我的回覆，她眉头深锁，绷着脸从床缘站了起来，打开衣柜，然後弯腰从衣柜的底层拉出一个bA4纸还要小一些的黑sE匣子，往我身边扔来。

    黑匣子在床舖上反弹了一下。看起来不算太重也不轻。

    「你真的那麽缺钱的话，那里面的钱你拿去用。」

    明明是弹在床上，这句话让我彷佛是被匣子搧了耳光。

    「我才不是因为缺……！」

    「别在意。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提前还给你而已。所以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当我还想要出言反驳些什麽的时候，她已经顺带把小礼服脱了下来挂进衣橱里，从旁边的架子上拎起自己的浴巾走进卫浴间里。

    即使等她洗完澡出来，她也不会接续着现在的话题了。我猜想。

    我拿起匣子。有点沉，应该是本身材质──铁的关系，内容物可能没有多少。但我并不打算打开来看，只是原封不动地塞进书桌的柜子里。

    ……如果我们能平均分担房租的话，那麽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能成为「同居的朋友」呢？

    然而我们的关系，姑且不管我心里怎麽想的，在别人眼中真的能够是「朋友」吗？

    我不想把你当姑姑。而你究竟把我当成什麽呢，张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