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去警局 (第1/1页)

    我叫一声高傒的名字他就会硬，但沈昱却对我的裸体视而不见。

    浴室的淋浴被玻璃隔断，沈昱看到了我，却没有理我。我走到阖拢的淋浴门前，把门拉开，低着头不去看他冷下的目光，硬是走进去站在了淋浴下，把身后的门阖拢了。

    水声喧噪，沈昱垂眸看着我，下面的玩意像死了一样没有动静。

    “没完没了了是吧。”他说。

    我伸手依偎地抱住了他，瑟缩地靠在他心口，一声不吭地闷住了脸。

    热水打在我冻凉的背上，热辣辣地像鞭子在抽。几秒后有所缓解，身体逐渐温暖，像我抱着的这具肌理分明的躯体一样热乎。我闭上了眼，好像回了家。

    突然水声休止，是沈昱关了水。

    “你要洗就洗吧，我出去了，”他说，“但我不喜欢男的，别再这样了。”

    我紧紧贴着他不肯放开，小声反驳：“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喜欢。”

    他在水滴声中静着，身体愈渐冷下。一只手掐起我的脸，迷幻而刺目的灯光中，我对上一双冷迫的眼，黑黢黢地盯着我。

    “我有洁癖，”他字句冰冷，“不会跟来路不明的人搞在一起，怕得病。”

    说完这句他便把我一下搡开，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洗过澡后，用沈昱用过的浴巾把自己擦干了。因为没有换洗衣物，便又赤裸着走出来。

    浴室与沈昱的卧房连通，我出来时他已经关灯睡下了。在床边静了会后，我来到床头跪下了，扒着边缘，轻悄地问：“我衣服脏了，能借一下你的吗？”

    沈昱闭着眼没有反应，像是已经睡着了。我等了一会，打算放弃，正要起身离开，他睁开眼坐了起来，拉开被子的动作看不出生气。他下床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丢给我，“不用还了，出去吧。”

    我抱着衣服站在门口，收紧手指垂下了头，“对不起偷袭了你，谢谢你今天让我借宿。”

    黑暗中我听见沈昱的叹气声，再开口时他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出去吧，帮我关门。”

    我点了头，照做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沈昱的衣服有股好闻的香味，不像男生身上的麝香，而是更为清新，像叶林雨沐，不知道是洗衣液的味还是他的体味。

    我蜷缩着在沙发上睡下了，感觉自己非常可笑。

    这一天的经历在脑中颠来倒去，我怀疑我穿越了，这不是我那个世界，而是一个平行世界。在我的世界里沈昱是我老公，但在这个世界，他却有一个脾气不好的女友。

    闭上眼睛时，眼前不知怎么浮现出高傒的脸，和他玩味的眼神。当时没看懂他的意思，现在看懂了，他知道我会撞一鼻子灰，然后像两天前的夜晚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我抹了抹眼睛，把毛毯蜷紧了。

    早上是被饭香味唤醒的，我迷糊地睁开眼，看见温暖的阳光洒进室内，沈昱围着一个卡通围兜，正在将餐食端上餐桌。

    我拉开被子跳起来，头重脚轻地跑过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老公，我做了个噩梦，”我把脸埋在他背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梦到你不认识我了，还有了女朋友。”

    沈昱动作顿了下，将餐盘放下，沉默地握住我的手，缓缓将其拉开了。

    “去洗漱吧，”他转过来对我说，“洗手台上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五光十色的肥皂泡在我眼前破开，水雾模糊，我怔忡地看着他，渐渐意识到这一切并非是梦，而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

    我抹了下眼睛，转身道了谢。

    安静地洗漱，安静地用餐。我吃过饭后站起来，换上昨天脏了的牛仔裤。脱T恤时沈昱唤住我，“穿着吧。”

    我再次道了谢。

    沈昱把我换下的衣服和我用过的洗漱用具装进袋子里，提在手中打开了门，“走吧，去警局。”

    我跟着他离开了这套不属于我的房子。

    来到警局，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清。我对等在旁边的沈昱说：“谢谢你送我过来，剩下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沈昱对上我的视线，没说什么地把袋子放在我脚边，手插回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去做一下面部识别吧。”警察说。

    沈昱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厅敞开的玻璃门后，一路没有回头。我快速抹了下眼睛，转回来点头，“在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