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哥是要打人的 (第1/2页)

    后半夜，赵麦林没有睡着，在山坡上吹了半宿凉风。

    最初的惊慌过去，他勉强能够镇定下来了，可是要他现在回去面对一个叫着自己名字自慰的人，他也很难做到。

    并且，赵麦林还有一点儿羞于启齿的疑惑，关于他自己的。他就当自己今晚看了一个小电影吧，一个男同胞自渎，观后感嘛，惊悚肯定是有的，苗云飞这么阳刚硬汉的人，居然是喜欢同性的；惊讶也是有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苗云飞居然会暗恋自己，而且这样的暗恋看起来也不像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男性特质明显，压迫感很足的男人在他面前做出这样的事，赵麦林竟然丝毫不觉得被冒犯，甚至……连半分恶心的感觉也没有。

    大学的时候，赵麦林曾经被男人表白过，他记得那是在一间酒吧里，他被几个同学硬拉着去的，他不适应那种场合，就一个人呆在卡座里。没想到，坐了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走过来搭讪。具体的细节他已经忘了，只记得那个男人看着他那种粘腻幽暗的目光，把手搭在他腿上，极其色情地摩挲，问他，你也是？

    他意识到被人当成了gay，虽然他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没什么反感的，然而男人那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目光以及随便动手动脚的态度还是惹恼了他。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蒋芸交往，但也从没想过会和男人扯上什么关系，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那个男人。

    虽然这件事都过去了好久，但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种仿佛被羞辱一般的感觉。

    可是，苗云飞在他面前做出了比这更过分的事。

    赵麦林却一点也不愤怒，反而还有些茫然，他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苗云飞喜欢的？

    破晓时分，赵麦林慢吞吞站起来，扭了扭已经僵直的脖子，思考了大半夜，却没思考出个什么结论，但天还是照常要亮，该来的也还是要来。

    这个点的镇子都还陷在沉眠中，看得清哪边是山，哪边是路，一切却仍旧是暗蓝蒙黑的模样。

    他下了坡，拐回后院，刚要进门，就听见堂屋里爆发出几声属于女人的哭喝。

    出事了。

    赵麦林隐约辨认出那是春婶的声音，不由得加快脚步进了侧屋，一进去，就愣住了。

    堂屋里的灯明晃晃亮着，苗家的几个人都醒了。

    春婶坐在椅子里，正默默地抹泪，她的下方，苗洛真和另一个男人跪着，脸上同样淌满了泪水，只是，春婶明显是伤心极了的神色，而苗洛真的脸上，除了泪，还有一抹倔强。

    那个男人，赵麦林也有印象，是苗洛真的男朋友，他的脚边散落着包裹，行李全从里面滚了出来，也是一派黯然神伤。

    赵麦林犹疑地站在原地，短短一天，怎么大家的心情都变了个样？

    他不禁又去看苗云飞，他是这间屋子唯一没有流露出伤心的人。他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神色是赵麦林从未见过的阴沉。

    赵麦林不好的预感得到了证实，真的出事了，还极有可能是很严重的事。他站在角落里，识趣地没有作声。

    这样压抑的氛围持续没多久，就被苗洛真在脸上胡乱抹几把眼泪，打破了。她说：“你们都不要管我，我就是要跟着他到外面去。”

    饶是赵麦林也听出来了，她的话里负气的意味很浓。

    “去哪儿？你想到哪儿去！”春婶却当了真，声调提到了尖锐的地步，一开口，止不住的眼泪又从通红的眼眶里落下，“你哪里都不许去！”

    苗洛真咬了咬牙，将哭腔咽下去，撇过头去。

    “洛真，”春婶又苦心孤诣地劝解她，“家里面什么没有，你就非要跟着他到外面去？以前也就算了，我就当你是不懂事，可你现在……你现在怀着孕啊！你们俩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就有了孩子，你在他那儿连个名分都没得，你跟到他一块儿出去了，外面的人要怎么看你，怎么看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大哥发现，你就准备永远瞒着我们是不是？”

    赵麦林听得一懵，怀孕？苗洛真怀孕了？听到这里，赵麦林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这是人家的私事，更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他朝苗云飞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走走。

    岂料苗云飞对着他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来，声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