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下册第八章1 (第2/2页)

跳转到红sE框的直播画面，背景像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亚奎拉观察了一下地板上的暗褐sEW痕，猜测那可能是血迹。下方的在线人数显示120人，有逐渐攀升的趋势。

    一个穿着黑sE连帽衫的男子站在镜头前，脸上戴着杂货店就能买到的廉价微笑面具。他向镜头挥手致意，透过变声器，用低沉的机械音说话。

    「我是主持人路克，今天很荣幸邀请到福克斯先生陪我们度过今晚。你们一定很好奇今晚的节目是什麽，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也许你们还能给我一点意见……有人问福克斯先生在哪里，哦，我不小心挡住他了，他就在这里。」

    路克侧身让开位置，展示身後被巨大的黑布罩住的圆柱型物T。他掀开黑布的一角，露出底下的玻璃容器，里面囚禁着一个穿着邋遢，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玻璃罐顶端有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卡尔．福克斯正贴在那个孔洞附近汲取空气。

    「求求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那七十万都是你的！求求你放我出去。」福克斯哀求道。

    「这个嘛。亲Ai的卡尔，你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毫不迟疑答应了，你却私吞我的货。在你背叛我之後，你猜我在不在乎你的钱，更何况你是个只会付假钞的穷光蛋。」路克说。

    「我有，我真的有！我绑架了凯特．威尔森的儿子，从她那得到了七十万。不信你去查我的帐户，那些钱都会是你的。」

    「我知道那是你g的。我还挺欣赏她演的《人魔安娜》，但是因为你这该Si的白痴，也许往後再也看不到威尔森演那部电影的续集了。」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拜托你──。」

    路克嗤之以鼻。「我只想让你品嚐最纯粹的痛苦。」

    「你这疯子！」

    福克斯的表情愈发绝望，路克发出了机械音的笑声，放下黑布後面向镜头，不再理会身後传来的吼叫声。

    透过两人的对话，亚奎拉明白了一些事。

    最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新闻反覆播报国际巨星的孩子被绑架的事件，网路上的讨论度也居高不下，婴儿的下落更是目前最受关注的焦点。

    假如他们的对话并非演戏，那麽那张照片拍的婴儿屍T也许就是众人遍寻不着的亚当。这个男人长相猥琐，蓬头面垢，犹如生活在YG0u里的老鼠，他会是让当今社会闹得沸沸扬扬的凶手吗？

    尽管没有证据，但是经过刚才那番开场，加上留言区不断冒出的恶意言论，亚奎拉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这个男人烙上犯罪者的标记。这个被关在玻璃容器的男人已经降格为一只野兽，接下来不管发生什麽，都是他罪有应得。

    观看人数三级跳，评论区不断刷新。

    就是那个混蛋害我的nV神哭泣了？

    嘿，兄弟，我可以参一脚吗？

    水泥是不错的选择。

    那太无趣了。硫酸如何？我以前试过，还不错。

    各种奇特又残忍的点子一个个冒出，其中的一小部分人甚至开始互相炫耀自己过往的丰功伟业。

    「制成冰块？这样就没有惨叫声了……还有其他更好的意见吗？」

    亚奎拉没多加思索，敲打键盘发出一串化学式。

    路克盯着评论区，忽然拍手发出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笑声听起来毫无笑意，反倒令人心生怪异。

    「好主意，Mr.A。宾克斯！」路克朝镜头外大喊，打了个响指。「跟我一起去拿材料。」

    一个披着黑袍的庞然大物忽然闯入镜头。宾克斯只有肩膀以下入镜，几个跨步就离开了镜头画面，从路克的身後一晃而过。

    萤幕又是冒出一行行的讯息。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家伙好像有四只手。

    是附加特效的滤镜吧，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你养了一只卡西莫多啊？

    路克无视那些提问，留下一句马上回来之後，就从镜头里消失了。过了一阵子，路克又回来了，宾克斯跟在他身後扛着一个巨大的桶子。这次观众们都看清楚了，画面中的宾克斯确实有四只手，但他们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很好，夥计，把东西放在这里。各位，派对开始了！」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亚奎拉桌上的立T环绕音响持续传出痛苦的声音，钻心入骨的惨叫令人起J皮疙瘩。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之後，亚奎拉瞥了一眼在线人数，人数明明没有下降的趋势，但评论区却一片寂静。

    他们一起亲眼目睹那名叫福克斯的男子逐渐失去人形。

    「天亮了。」

    路克的机械音打破满屏的寂静，随着那句话，亚奎拉呆滞的目光从玻璃容器转移到窗户的方向。窗外天sE微明，清澈的天空让人产生错觉，彷佛不久前经历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然而耳边清晰地传来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今晚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频道的画面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