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八章 断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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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断交 (第3/9页)

“我就不明白,咫尺之间怎么会有万水千山?!近在眼前怎么又有层峦叠嶂?!”

    啪的一声脆响,手上的扳指碎成几段,嵌进rou里,顿时流血不止,金屏惊呼了一声,回头给金盏使眼色,金盏忙出去拿包扎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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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仿佛无知无觉,两眼空空,半是愤怒半是绝望,“我看不是他不知轻重,而是我不知进退……”

    金珠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金盏端来清水、烈酒、棒疮药与纱布。

    金屏默默地给金击子包扎,见他胸口不如刚才起伏的那么剧烈了,试探着问道:“小的再去跟杨mama约个时间?散散心也是好的。”

    金击子的嘴唇又抿紧了,“我也就配如此!”

    金屏赶紧闭嘴,不敢说话了。

    那钟成缘最近到底都忙什么呢?

    说来他也颇不如意,自从他崭露头角,钟士孔见他颇有天资,就着重培植。但他以前从未涉政,谁也不认识,啥也不清楚。钟士孔来了一个揠苗助长,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上,到哪里都带上。

    起初他主要是心里怕,若是成了大事,自然锦上添花,若是中道崩殂,便是灭顶之灾。虽不能为父兄两肋插刀,但起码也得同心同德,至少得明白当前形势如何。但他闲散惯了,没多久就筋疲力尽,待他父亲监国之后就想抽身歇歇,推说身体还未痊愈,想去他自己那个小园子里静养几日。

    钟士孔见他这些天很是长进,又怜惜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便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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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得了假,心情十分愉悦,也没着急,在家磨蹭了两天才带着一众心腹家人搬到观复园中。

    他卸下全身的行头,感觉连汗毛孔都松快了,本以为金击子不多时就会闻讯而来,却一连数日都没什么动静,他心里疑惑,“哎?钮钟,怎么好久没听见师兄消息了?他是不是又出远门啦?”

    “四爷稍坐,待小的去问一声。”

    镈钟正在院中把昨儿不慎泼湿的书拿出来晒,瞧见钮钟急匆匆跑出门去,不一会儿又见他兴冲冲跑进院来,都顾不上跟他打招呼,觉得蹊跷,便叫住他:“什么十万火急的信儿,值得你这么火烧眉毛?”

    钮钟很得意地说:“这么一小会儿,我就打听着金爷的消息了!”

    “哦?”镈钟也有些好奇,“许久没见金爷,是不是出去做生意啦?”

    钮钟摆摆手,“非也非也,不曾出得远门,但也不常着家。”

    镈钟把手里的书放下,“奇怪,那还能去哪儿?”

    钮钟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咱们爷似的。”

    “那金爷都待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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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听说万安最近新开了个叫映杨楼[4]的酒楼?”

    “映杨楼?没听过,是做什么的?”

    钮钟一摊手,“害,男人嘛,无非是喝酒、听曲儿、爽利一番。”

    镈钟嗤笑一声,嗔怪地瞧着他,“你倒看得透。”

    钮钟颇有些酸溜溜地说:“金爷既风流又多金,现在可是映杨楼的座上宾。”

    镈钟疑惑道:“咦?金爷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请咱们四爷吃饭吗?整天花天酒地,怎么就不来问我们爷一声?”

    “谁不说呢。”钮钟要丢下他往房里走。

    镈钟连忙伸手拉住他,道:“四爷这几天本就烦恼,你何必再给爷平添烦恼?”

    钮钟挣开他的手,“就算我不告诉爷,自然有别的人告诉,万安城里还有不透风的墙么?倒显得我办事不力。这房里哪就这么容易待了,院外头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我没你那么大福气,没个有头脸的老子娘。”

    “你——”镈钟见他东拉西扯出别的来,气得一跺脚,“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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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钟刚进去不多时,镈钟就听见屋里“啪”的一声桌子响,连忙到廊下向窗里看看。

    只见钟成缘阴沉着脸,正长吐一口气,口里道:“他果然是个游冶郎[4]!”

    钮钟道:“那小的去——”

    “不要睬他!”

    “是。”

    接下来几日,镈钟见钟成缘自早到晚不思茶饭、心烦意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思来想去还是悄悄溜出门去,到金宅里送了个口信,不说别的,就说钟成缘近日搬到观复园里住了。

    他前脚刚回园子,后脚甬钟就来报,说金立子来访。

    钟成缘立刻道:“引他到中院去,水上坐着凉快,我换身衣裳就来。”

    金立子这般火急火燎地来,也是为了他哥的事,这些天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了,猛不丁忽然意志消沉,要么就摸不着人,要么就吃的大醉被抬回家,家里也顾不上,生意也不上心,铺子掌柜的几次找到家里来。

    他又是焦急又是生气,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跟钟成缘商量,送出的信却又石沉大海。这天一见镈钟前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赶忙追过来,生怕迟了钟成缘又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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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镈钟一路到了池边的流水香榭里,海菜花开着白色小花浮在水面上,随波摇动;池边的白槐花飘飘洒洒,落在水中。

    甫一站定,就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转头见钟成缘且说且走,“呦,你怎么来了?”

    金立子赶忙起身,心里虽然着急,但总不能一上来冲口就说自家哥哥的混账事,冲亭外水色波光赞叹道:“这寒水素花真是清凉世界,我都忘了外头春去暑来已然赤日炎炎。”

    钟成缘身上虽然凉爽,腹内却同他一样焦躁,他也不好直接问人家亲哥哥的风流事,总要有个由头引过去,“坐坐坐。”

    钟锤用一个墨绿的大玉盘捧来了一盘鲜红的樱桃,刚用冰镇过,冒着丝丝凉气。

    金立子抬头一望,长得有几分像钟成缘,没话找话地顺嘴问道:“四哥哥,这位小郎想必就是钟锤哥了?”

    “哦?你怎么知道?”

    “听我哥提起过,差点就要当我家的大管家哩。”

    钟锤张开嘴又闭上了,看了钟成缘一眼。

    钟成缘对他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金立子道:“与其找个管家,不如啊,找个好嫂子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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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嫂子,金立子就想起来黎二哥黎华的弟弟,李小姐的未婚夫家新添的嫂子,伤心事一勾起,嘴又瘪巴起来。

    钟成缘见他跟要哭一样,连忙又怜又爱地把他揽到怀里,“呸呸呸,咱不说什么嫂子姑子了,对了,那个小厮后来怎样了?来,吃个樱桃。”

    这事也闷在金立子心头多日了,把他的手推开,坐起身将金换酒意外身亡细细说给钟成缘听,一想到那血腥的场面,心里极大的不忍。

    钟成缘饶有趣味地听他讲,一边点头一边咬破手里那颗樱桃,鲜红的汁水四溅,“哎呦!”

    钮钟连忙递上帕子。

    他接过来心不在焉地擦了擦衣襟,评论道:“那倒是除根儿了,这样才稳妥。”

    金立子不敢置信地道:“四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钟成缘把樱桃核顺手扔到盘子里,轻轻巧巧地道:“死人才不会到处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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