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二章 前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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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前夕 (第4/5页)

  “不在此观战,我这心里不太踏实。”

    钟成缘思索了一下,“你要是不怕危险,不如到我三师兄那里去,如果一切照计划进行,敌军应该是上不了焉支山。而且如果我给他说你是我大安股肱之臣,若想扶大厦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必须仰仗你的才干,我三师兄就会变得无比可靠,比我还可靠,就算他粉身碎骨,也会保你毫发无伤。”

    史见仙笑着问道:“你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

    钟成缘一摊手,“我都没有,我就单纯的实话实说。”

    钟士宸从外头进来。

    钟成缘忙问他:“怎么样?军士们没sao动吧?”

    钟士宸一举马鞭,“我看谁敢动?都给老子憋着!”

    钟成缘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行吧,黑猫白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

    钟士宸有些欲言又止,冲钟成缘一扭头,“你过来。”

    钟成缘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先快速给金屏交待好了如何安置史见仙,便起身跟上钟士宸向外面走去。

    “怎么了?”

    上次乱军之中钟成缘在马上昏死过去,钟士宸至今仍心有余悸,一想到明天他首次披挂上阵,心中就忐忑不安,“哎,你小子不会又突然发癫吧?这回我在东路,你在南路,我可顾不上你。”

    听他这么一说,钟成缘才猛然发现,刚才情急之下,自己手上袖上、鞋上腿上都是血迹斑斑,也有史见仙的,也有安好心的,自己却浑然不觉,又惊又喜,放下心来,“托你的福,已经好了。”

    “托我的福?发癫怎么还能治好?”

    “哎呀,来不及跟你细说,我不跟你扯谎,我真没事儿了,你信我。”

    “不行,还是让傅将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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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不愿意:“打起来之后谁顾得上谁啊?什么正将副将都没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就甭cao这个心了。”

    钟士宸还不死心,握住他的腕子,“那你跟着我。”

    “好家伙,我要是跟着你,让傅将军去跟白横刀搭班子?出了什么事儿,他可弄不了那胖子。”

    “唉,也不能让白横刀也跟着我,不然南路就没有猛将了。”

    钟成缘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宽慰他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有手有脚的,招架不住我不会跑么,有那白胖子冲锋在前就绰绰有余了。”

    钟士宸攥住钟成缘挽着他的那只手,“那咱可说好了,你觉得不对头就开溜。”

    钟成缘嫌弃地白他一眼,“什么溜不溜的,说的真难听。”

    钟士宸晃晃被挽住的那个胳膊,“啧!”

    “好好好——我打不过就开溜。”

    “天亮了才开始移防,还有些时间,我们俩都应该睡一会儿,战局瞬息万变,咱们明天都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钟士宸一口一个“我们”,一口一个“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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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叔侄两人胳膊挽着胳膊并肩往牙帐走去,先到钟士宸帐外,钟成缘抽出手,朝他挥挥手,虽然一点儿都不困,还是打算回自己营帐躺一躺。

    钟士宸见他精神紧绷,拦住他,同他玩笑道:“哎,叫你的小钟儿给我收拾床铺。”

    “去你的,蹬鼻子上脸,你一个王爷,想要小钟儿自个儿买去。”钟成缘冲他皱皱鼻子。

    钟士宸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哼,打赢了我买一万个。”

    “嘁,你怎么不买一百万个,编成个军队,你做红粉将军。”

    两人就这么着吵吵骂骂地各自进帐了。

    钟成缘躺在床上本来没打算睡着,一翻身摸着了枕下的一沓家书,猛的想起来,上一梦里与金击子有个十日之约,掐指算算,今天刚好就是第十日了,那今晚一定一定要睡着才行。

    哎?史见仙不是也有一个七日之卜,七日之后就会真相大白,刚好今天就是第七日,明天就是七日之后。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两桩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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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先别想这些,先把梦做了。

    钟成缘攥着金击子给他的信件,使劲儿地睡,费尽心思地睡,全力以赴地睡。

    哈欠倒是打了不少,但这做梦的感觉是一点儿都没有,鸡都叫了三遍了,哎呀,金郞啊金郞,这回我怕是要失约了。

    他正发愁着,见一簇豆大的火光从隔壁牙帐过来,看来钟士宸也睡不着,不知过来要同自己商量什么,不如先假装睡着,等他叫醒,好讥讽他区区小事怎么就睡不着觉了呢。

    钟士宸一进来,镈钟听见了动静,立刻就站起来,“呀,将军怎么来了?”

    “嘘——他睡着呢?”

    镈钟朝钟成缘那边看了看,“嗯,还睡着呢。”

    “别叫醒他,这时候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钟成缘心里嘟囔:“噫,他人还怪好嘞?”

    他听见钟士宸将灯火放在桌上,脚步声近了,刚要假装被吵醒,手中却猛的一空,金击子的信被钟士宸一下子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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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骂了一句:“呸,这人好生无礼!”

    刚要睁眼去夺,又转念一想,这些天他与钟士宸之间愈发飘忽着一层朦朦胧胧、不清不楚的情愫,似雾蒙花、如云漏月。不如就着这封信,不论有意无意,管他有情无情,将镜花水月全部戳破,将幽恨秘愁都一棍子打死。既对得起金击子一片衷情,又能让钟士宸悬崖勒马。

    主意已定,便继续佯装沉睡,实则竖起耳朵来仔细听。

    钟士宸好不爱惜地将信笺打开,钟成缘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没皱起眉头。

    听声音钟士宸已将第一页看完,其中不乏言语缱绻、情思飘荡的字句,金缘二人之间的关系他应当已经心中有数了。

    只听他冷哼一声,“睡不着就别在那儿装了。”

    钟成缘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只能略显尴尬地睁开眼睛,不自在地打趣道:“呦,怀民亦未寝啊?”

    钟士宸一副只看了一页就看不下去的表情,甚至连将信纸塞回信封中都不愿意,一齐掷到床上,质问钟成缘:“你故意给我看的?”

    “也没那么故意,也不完全不故意。”钟成缘着意观察着钟士宸的神色。

    “我说在万安的时候那小子怎么插手不离你左右,你们果然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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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手一撑坐了起来,大大方方地看着钟士宸的眼睛承认道:“是,我们是有私情。”

    “你在期待我说什么?”

    钟成缘赶忙把眼睛别开,“我没期待什么。”

    钟士宸走到他面前,像一只头狼在踱步,外射的威慑力迫使钟成缘看着他,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暗暗涌动,“在这里,没什么你的、我的、他的,只要能抢来、能夺来,就都是我的!”

    钟成缘好似被冒犯到了,腾地一下掀被站起,毫不顺从、甚至可以说是顶撞一般地与钟士宸四目而对,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是兵马、也不是珍宝、更不是东西,我谁的都不是,不论我爱谁、我恨谁,我缘合郡公都不属于任何人。”

    钟成缘平时看着有说有笑挺好说话的,一旦涉及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与钟士宸是一样的强硬而不可侵犯。

    钟士宸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自己果然是棋逢对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他娘的笑了,那你什么意思?”

    “你跟姓金的能有私情,跟我也能有——”

    钟成缘不待他说完就啐了他一口,“你疯啦?你可是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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