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一章 面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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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面圣 (第2/5页)

慈悲也不要太大,这么一点就够了,不然你会天天饱受折磨,死得比病人还快!这个慈悲是我师傅传给我的,现在——嗬!吐!吐!吐!”

    他吐了三口清唾沫在里头。

    金立子不明就里,“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卜聪明道:“我尝遍天下奇花异草,我的津液就是万灵解毒药,吃了它,你一生不受邪毒、不受寒热、不受巫蛊。”

    金击子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但一个劲儿冲金立子摆手。

    金立子两根手指捏着瓷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卜聪明见金立子没有动作,上前按着他的手道:“哎呀,就别客气啦——”

    说着一下子给他灌了下去。

    金击子觉得自己要不行了,立刻往回走,“我的乖乖,我可不在这儿看你们了,我走了!”

    金立子猛不丁咽了下去,略微咂摸了一下,“唔——竟然是清甜的。”

    金击子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走了,妈的,什么事儿啊这是,早知道就不给立儿提卜聪明的事了。

    卜聪明冲金立子骄傲地挺挺腰,道:“那是当然,要是把我的rou烤来吃,那比猪颈rou还香哩!”

    金立子听及此言哭笑不得,他可算明白为什么卜聪明医术这么高明却仍未扬名天下了,但凡他说话和治病手法普通一点,也不至于被别人当傻子和骗子。

    金击子被这师徒俩膈应走了,他从定王府治丧回来就已是强弩之末,勉强支撑着成就金立子的一桩心愿,现在头也痛、身也重、飘飘欲仙、神志模糊,再也管不了别的了。

    直接就近找了个耳房,看见一张还没收起来的熏笼,倒头就睡,睡着睡着感觉好像有人在摆弄他的胳膊腿,应该是金屏在给他换衣服盖被子,眼睛想睁也睁不开,拉倒吧,继续睡得像昏死了一样。

    也不知睡了多久,但他感觉时间还并不很长,觉得有人在用力推搡他,他实在是困得很,那人却把他眼皮扒开替他睁了个眼,他烦躁地定神去看,只见黑压压围拢了一圈人,吓得他翻身坐起,“怎么了?!”

    人群中金立子说话了,听起来很是急迫:“哥!从宫里来了位内官!”

    “啊?谁啊?”

    金屏道:“我们都不认得!三爷快去看看吧!”

    金击子听说宫里来人了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梳了头、穿戴好,急剌剌地往会客厅走去,心中忐忑,“白天刚从宫里来,怎么这会子又让去,有话为什么不白天就说了,偏要等到晚上说?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

    他搓搓脸,强挤出几分笑意来,进了正堂,只见是小皇上的心腹老奴高义,给他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隆重?到底是什么事啊?

    高义秘宣口谕,话说得很漂亮,但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宣他即刻入宫。

    金击子领旨谢恩,但心里拿不准对方的来意,往外送高义出门时一边搀着他,一边把一袋金子顺进了他的袖子。

    高义忽然觉得胳膊沉甸甸的,就明白了金击子的意思,笑道:“金公子不要慌,皇上对公子赏识有加,不会对公子不利,放心去就是啦。”

    金击子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皇上都没见他几面,怎么就赏识有加了,陪笑道:“多谢公公指点。”

    金家要跟送神似的把高义送出去,高义拦住他们,道:“不要再送了,此事不要大张旗鼓,小心行事,不然咱家可就白来了。”

    金击子连连称是。

    “咱家还有些别的事,留下他当路使,金爷准备好了就快快入宫。”

    一名随侍的年轻太监往前走了两步,金击子自己把高义送到大门口,见他绝尘而去,才转身进了门,心里腹恻道:“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走了旧乌鸦又来了新乌鸦,高义高义,有什么高义,不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么。”

    忽然听见金盏惊叫。

    金屏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惊了咱们的贵客。”

    金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正是刚刚金击子塞给高义的那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坏了金击子的大事,战战兢兢道:“我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我袖子里的!”

    金击子接了过来,一掂分量,分毫不少。

    那年轻的太监笑了起来,道:“我们高公公的确名副其实,有几分高义在身上——哎,三爷也不要给咱家,高公公都不收,咱家就更不敢收了。”

    见小太监执意不收,金击子也就没敢强给,心中对内臣一流刮目相看起来,这虽是高义之举,但敬屋及乌,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金击子不由得对钟叔宝也平添几分敬意。

    他正犹豫要不要先去跟钟成缘通通气,小太监催促道:“金爷,事不宜迟,皇上还等着哩。”

    金击子不敢耽搁,便立刻跟他进宫了,没想到又到了政变时他去过的那个御书房。但此时可不似彼时,那时出入犹如无人之境,现在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虽人手有限但也戒备森严。

    他忽然有些害怕起来,连在王府里行走他都全身不自在,更别说皇宫了。

    太监通报完,他进去纳头就拜,拜完起身一看,嚯!这大半夜的,南派新臣、北派故旧齐聚一堂——钟士孔、钟步筹、钟思至、钟成缘;黎名、黎华;相壬、相圭他已经带着小股部队匆忙赶回来了、史见仙、高义;李轻烟、李青,都齐刷刷瞧着他。

    他哪里经过这么大的阵仗,连忙两面扫视了一眼,看自己应当站在哪里。但众人站的十分奇怪,让他摸不着头脑,史见仙、钟成缘与黎华、李轻烟分侍钟叔宝左右,钟士孔、黎名两个长辈却都靠外,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想了想,还是站到末尾稳妥。

    他刚要往后退,就听钟叔宝喊住他,抬头一瞧,钟叔宝笑眯眯地冲他勾勾手,“金爱卿,到朕身边来。”

    金击子心里又是惊惧又是疑虑,心中暗道:“金爱卿?我什么时候成他的爱卿了?”

    口上连连称:“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钟叔宝歪了歪头,微微眯起眼,“嗯?——”

    不愧是真天子了,真有点儿不怒自威的派头在身上了。

    史见仙连忙出来打圆场:“金公子过谦了,快不要推辞,咱们好赶紧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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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知金击子一向谨小慎微,情况尚没摸清不敢轻易上前,也悄悄对他点了点头。

    金击子见钟成缘点了头,这才谢了恩,朝余下的老前辈们欠个身,快步走到钟成缘的左手边,都不敢往前看,生怕跟钟士孔他们对视。

    钟叔宝直起背,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已就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想起眼下的烦难,皱起眉来,朗声道:“朕知诸位爱卿家中事务繁重,不知有没有听说毕刹国近日在西南纠集了几十万大军,朕忖度,一来是因为毕刹国去年已遭了大旱,时不时便来sao扰我国边界,今年又遇见了大旱,无草水牧牛马,只能以战图存,想来大安捞点油水,二来最近国中闹得动静太大,他们听见风声,觉得有机可乘。”

    钟士孔早接到消息,对此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看向相圭,问:“敢问相将军毕刹此来大概有多少人?”

    相圭用微颤的手举起酒壶,啜饮了一口,简洁地道:“五十万。”

    钟士孔假装大惊失色,“当真?!”

    相圭只是点点头。

    钟士孔故作无措地道:“这可如何是好?”

    黎名跟他是几十年的老搭档了,立刻就明白钟士孔这是要装怂做傻、韬光养晦了。

    钟士孔悄悄拿袖子扫过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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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名又明白了,他这是要弃帅保卒,他们两个人起码得有一个人留在朝堂里。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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