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1/1页)
轻贱他,欺负他。 要他走,又要他回来。 非要看他抛下自尊,伏在她脚下哭着求她不要离开,她才痛快吗? 难道他没有这样求过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方别霜心尖一颤:“我……” 这该怎么哄? 衔烛在水下拗断了自己尾尖的一截骨头。 剧痛使他的头脑又清醒了一些。 他是贱,可贱到断尾伤魂的地步,也该贱够了。 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他恨恨地张开了口。 恰这时,岸边少女掀了唇。 她轻声道:“对不起。” 衔烛眸光微颤。 他掐着伤尾,眼神更冷漠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她就是个花言巧语,心思狠毒的坏女人。 他绝不可能再原谅她。 他想要让她滚。 可少女依然比他先开口。她声音更轻了:“乖乖,对不起。” 方别霜伏在岸前,眉眼低垂:“你很疼吧……原谅我好不好?” 没动静。 方别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心虚于自己这句苍白的道歉。没头没尾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道歉。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凄冷了。好像受尽了委屈,让人不忍直视。也让人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愧对于他。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好像他怨她也正常。他放她离开了,她却擅自回来,还掐伤了他。 是因为她掐伤了他吗? 方别霜立马捋起袖子,将手臂伸了出去:“这里给你掐,掐到解气为止。掐不够,咬也行。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在她看来,最好的解气方式是报复,最好的报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让他掐回去,他总能解怨了吧。 还是没动静。 嫌她诚意不够? 毕竟她掐的是他的脸。 可方别霜不敢让他掐自己的脸。女子立世,丑一点没关系,就怕破相。 她往头上一摸,拔下了一根银簪。 簪尖有点秃了,她摩挲了两下。 没记错的话,小和尚他们应该是有办法治这种皮rou伤的。她记得他们之前之所以能留在方府,就是因为帮吴氏和方问雪治好了脸上的割伤。 就算治不好,手臂留个疤也没什么,旁人看不见的。 她下了决心,抓着簪子,皱紧眉,用力往手腕刺了过去。 水声轻动,掌中响起了一道银裂清音。 在她往下刺去的那一刻,手中银簪竟碎成了一握粉屑。 一只湿淋淋的大手包握住了她的手腕。 方别霜愣愣抬头。 少年不知何时游移到了她面前。 他睫毛湿漉漉的。 睫影跟着睫毛一颤一动,在月下仿若一对轻盈的蝶。 情欲难纾的脸上,却满是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坏。”他口吻冰冷,一字一顿道,“自以为是,自私自利。你该不会以为用了这种手段,我就能原谅你吧。” 方别霜久久未动。 她知道自己秉性不好。但就是方仕承,都极少这般不留情面地骂她。 听起来,他真是恨毒她了。 如果他落在她腕间的手,没有在轻轻揉抚她险些被刺伤的肌肤的话。 第30章 怎么办。 还要硬着头皮哄吗? 没等她犹豫出结果,衔烛松了手。 “还是那条路。”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身后,“不要再回来了。我已稳固了结界,只要你不想,没有人可以推你进来。” 无数流萤再次朝她周身飞绕而来。 与前一次主动放她离开时的缄默不同,这一次他的话音里隐有怒气。 果然怨极了她。 被萤火照亮的那一刻,方别霜真有些动摇。 她忘不了刚才被他压在身下,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绝望。 在绝对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她如同砧板上的一块死rou,只能任其磋磨。 太绝望了。 但出去了,也不代表她能有活路。老虬龙会杀了她的。 只是死法没那么耻辱而已。 方别霜垂眸看了眼手腕,腕间有他留下的水痕。 她又抬眸看向他。 幽微萤光之中,少年眼神决绝,紧绷的眉心与唇角却有细微的松动。 他在压抑着,克制着。但一切都已在崩溃边缘了。 方别霜面色坦然地与他对视。 良久,她平静道:“你说得对。我不是好人。我缺心少肺,天生的自私自利。不论我们之间有何因缘,我都不可能为了救你而牺牲我自己。为了谁都不可能。再次回来,也完全是因为他们逼我,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过来赌一把而已。” 死一般的静。 “你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坏,当然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少女眸若点漆,映着粼粼水色,声线却平稳淡漠,浸着冷意,“这是你想听到的回答吗?”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