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强美强与你我共度余生_蜻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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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蜻蜓 (第2/4页)

笑盈盈地对我招手:“于蜻,好久不见呀。”

    我点点头,“不穿外套吗。”

    “我不冷,怕热。”平久和我一起走进门,同学们一阵欢呼鼓掌声,平久羞涩地笑了笑:“哎呀,原本是你们的聚会,我来了有点多余了……”她挽着我的手说。

    我一如既往没说什么话,班长带头说:“没事没事,我们都很喜欢你。”

    平久点点头,和我坐下。

    【去哪了。】于蜓的消息,我把手机关机,专心和平久吃饭。

    半小时后我在洗手间洗手,随手打开手机,许多消息一股脑涌出来,全是他的消息,电话,短信,占据了大片的屏幕。

    【小蜻,你不乖了。】

    【小蜻,回家。】

    【我在家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回家。】

    【你还有十分钟。】

    我的手抖了抖,距离于蜓发消息已经过去三分钟,我迅速冲出卫生间,平久在等我,我说了一句:“再见。”就离开了酒店,可是没有车了,我只能跑回家,我怕黑,却要经过一段夜路。

    我闷头冲过去,看见尽头的别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满嘴獠牙迎接我。

    还有最后半分钟。

    3……

    我打开门。

    2……

    我爬上楼。

    1……

    我走进于蜓的房间,他刚好掐表,“不多不少,小蜻,你真厉害。”

    他嘴角衔着一根烟,这是我藏起来的劣质烟,烟雾弥漫,像致命的毒药进入我的鼻腔,我必须憋气,否则下场就是死亡和堕落。

    我气喘吁吁地模样和他悠然自得的模样形成巨大的反差,我看着他,眼神不再冰冷,因为他的眼神比我还冷,他说:“小蜻,我教过你不能不回我的消息,对吗?”

    “嗯。”

    “为什么不回?”

    “关机了。”

    “那为什么又开机了?”

    “看你的消息。”

    我的回答取悦了他,他笑起来,猩红的火光犹如点缀在他牙齿上的血迹,他是远古时代的吸血鬼,住在黑暗的城堡里,我是他养大的供血皿,是死寂沉沉里独有的艳色。

    “我永远会原谅小蜻的,小蜻知道吗?”

    于蜓很狡猾,他把问题和答案都抛给我,让我说出他最喜欢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仍然让他兴奋。

    1

    “知道,我也会原谅你,永远。”

    于蜓掐灭了烟,如同亲手毁坏了他研究许久毒药。

    他向我走来,话音轻的仿佛一阵急促掠过的风,吹过高山雪景,拂过草原旷野,吻过隐曜日星,“你怎么会长不大呢。”

    我会长大,没人一直是小孩儿。

    我不想告诉他,他清楚地知道,却模糊地下坠。

    他一直把我当小孩,离开他,我将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大人吗?或许,我给出的答案只能是中肯的,因为生命里充满不定数。我可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但我不会是一个大人,也有可能成为一个大人,却不无依无靠。

    我说:“晚安。”

    于蜓把那盒烟拿走了,“呛,别抽了。”

    我喜欢烟过肺的感觉,辛辣的味道爬墙虎一样挂在我的肺部,开出一朵朵劣质蔷薇,尖锐地刺入我,流出同它一般妖异的血液。

    我拦住他,“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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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不喜欢。”于蜓散漫地把烟盒拿在手里转来转去。

    “那还给我。”

    “小蜻,抽烟不好,你还没成年。”于蜓佯装成大人的模样说教我,我心里嗤笑,“你十四岁就开始抽烟了。”

    “我和小蜻不一样啊,我没人管,你有人管。”于蜓皮肤白,笑起来两颗虎牙顶在下唇,狡黠的眉眼沾笑,黑色的瞳珠里是我没有过的情绪,我冷着声音说:“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我管着你,还是我笑?”他问。

    “都不喜欢。”我艰难地撩着眼皮看他,像即将被判决的囚徒不敢直视他的法官一样,只需要几分钟,我强撑起来的气势就会坍塌,变成废墟,变成连爬山虎和蔷薇都不会开在这里的荒漠。

    于蜓沉默了很久,他逐渐收起笑:“小蜻,你故意的吗?”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躺下,“我要睡了。”

    窸窣声消失后我钻出被子,冷静了一会准备站起身去洗澡,结果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本该在自己房间的于蜓,他嘴里又抽了一根我的烟,滋滋的响声是他幻想中他和我接吻的声音。

    于蜓靠着墙,懒洋洋地支着身子,“于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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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应声,于蜓把那盒烟踩在脚底下,用力用鞋尖碾了碾,声音冷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你挽留,包括我。”

    “懂吗。”

    4.

    平久谈恋爱了。

    我看着平久和男生亲昵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祝福。”

    平久嘴角抿了抿,浅金色的发丝像余晖发出最后的光晕,棕色的瞳孔承装着回南鸟和枯树,我将她眼里这幅画叫做《遗憾》。

    “于蜻,你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我说了。”

    刚才的祝福不算吗?还是说平久不想要祝福。

    “嗯,谢谢你。”平久拉着男朋友的手走远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一滴雨水落在我的肩头,没有一丝褶皱的校服被洇湿,我的身形大概是好看的,不然插兜站着那么久,为什么于蜓还没有从角落里走出来。

    1

    我自顾自向前走,躲进公交站牌下。

    灯光让雨幕里每一滴雨都是地狱中尖细的银针,让形销骨立的人灭亡,让身姿挺拔的人弯下腰,所有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都变成每一滴雨掉落进泥土里,以后走上这片土地,都感觉浑身刺痛。

    我看着雨下得越来越大,溅到裤脚处濡湿了一片。

    潮湿的气味钻进鼻腔,我掏出烟盒,点着一根烟,虚无缥缈得在湿润的空气里立即泯灭了的灰色烟雾。

    一声细微的叫声在我脚底响起,我往下看,烟灰掉落在那个东西上,是一只瘦弱的小狗,杂乱的毛发,瑟瑟发抖趴在我的脚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颤颤地摇着尾巴讨好我。

    我只会把烟头摁灭在它身上。

    是一只杜宾。

    我带回家了。

    叫灰雁。

    有一种酒叫灰雁伏特加,是法国一种酒,代表着“感性、浪漫与热情”,于蜓的酒柜里有一瓶我送给他的,我没告诉他我真实的想法——我不感性,不浪漫,不热情,但就是想送你所有我的相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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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他怎么想的。

    于蜓没有反对,他看着灰雁爬上我的床,看着灰雁逐渐信任我,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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