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本相 (第1/2页)

    靖牙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换了地方，独属于佛堂里才有的檀香弥漫了整个空间，浓重的味道几乎压的他喘不上气，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坐起身，但刚一动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脑子里荒唐诡异的记忆苏醒，让他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该死，他居然真的让那东西…

    “你醒了？”

    就在靖牙心里还在骂娘时，度厄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祂穿着一身一看材质就相当华贵的丝质长袍，手里端着一个食盘。

    靖牙看到了食盘上的清水和点心，有些警惕地看着度厄：“不是我让你上了就能当我走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放你走？你在说什么？”度厄将食盘放在一边的矮几上，自己坐到了靖牙身边：“你可是我的新娘，你应该永远和我在一起。”

    “…去你妈的新娘！”靖牙的情绪一度失控，猛地向度厄出手，但度厄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的攻势，将他的手抓在了自己手中。祂并未生气反而相当好奇地看着靖牙：“你好像很生气？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靖牙一击不成再次出拳，然而当他的手打在度厄身上时却像是一拳打在了坚硬的石头上，他的手背瞬间迸裂出了鲜血。

    “呃！”靖牙下意识痛呼了一声，度厄的目光从他吃痛的表情上掠过，落在他迅速渗血青紫的拳头上，他轻轻将他的手抬起，对着那渗血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神奇的事发生了，手背上的剧痛在那暖暖的气息拂过之后便消失无踪，手背上青紫红肿的伤像是从未存在过。

    靖牙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背，那原本崩溃暴躁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再次意识到了，这家伙并不是人的事实，就算自己对他发火又能如何呢？在强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就算把他当玩物，他又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度厄看见他冷静下来，伸手抬起了靖牙的脸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你不是人，我怎么可能当你的新娘？”靖牙忍着恨答道。

    度厄却十分不解，他凑到靖牙面前，长长的睫毛几乎能扫到靖牙的脸颊：“可我已经和人类一模一样了，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人类的脸，皮肤，呼吸，我也有人类的内脏，你亲手摸过…”度厄急于承认一样，拉住靖牙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靖牙原本并不像触碰他，但他以为自己还会碰到刚刚那样坚硬如磐石的皮肤时，他手下却传来了温热柔软的触感。

    “…真正的人被摸到内脏会死。”靖牙对他说道。

    度厄一脸后知后觉：“这样吗，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

    “死…是什么感觉呢？”祂一边让靖牙触碰着他的腹部，一边一脸神往地问靖牙。

    靖牙：“…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会死。”

    度厄笑了笑：“说的也是。”他在靖牙身边坐下，靖牙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度厄并不在意，祂自己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那手指竟然没入了祂的腹部之中，在靖牙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内脏扯了出来。

    靖牙愣了一下，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将那些血淋淋的东西放在了托盘上，他不想自己在这怪物面前示弱，所以强迫自己看下去，但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对劲，那些被祂掏出来的内脏貌似并不像人的。

    他杀的人多了，多多少少也见识过人的内脏，但这些内脏看上去却像是动物的。

    等把这些内脏都掏出来以后，度厄看着这些东西在祂眼皮子底下腐败为一滩淤泥，随后没入地面之下。

    没有了这些内脏，他的皮肤看上去更白了，甚至隐隐有了玉器一样的光泽，祂叹息一声道：“我并非血rou之身，就算弄着血rou充实内里，我也并不能如它们一般化作淤泥逝去。”

    靖牙从这恐怖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看向度厄下意识问道：“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度厄皱起眉头想了想，随后展颜：“我应当…是一尊观音玉像。”

    “……度厄观音像？你居然能是观音？！”靖牙猛地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度厄，他这人并不信神佛，但因为他母亲信奉观音的缘故，因此他对观音菩萨比对其他菩萨了解的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