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死者之城）第十九章：祭司与献祭 (第2/2页)



    「碍事。」

    祭司的意念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它手中的权杖顶端，那颗眼珠突然从中间裂开，并非流血，而是伸出一条细长、尖锐、如同昆虫口器般的黑sE附肢。

    那附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无视了黑雾的阻隔，或者说，黑雾在接触到附肢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般微微退缩，它JiNg准地刺入了马克的後颈，正中那个先前被雷恩观察到的、正在搏动的凸起物。

    「呃——啊啊啊——！」

    马克的身T剧烈地cH0U搐起来，像是被通了高压电。

    他的双眼翻白，嘴巴张大到撕裂嘴角，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有喉咙里挤出的、断续的气音。

    更骇人的是，他全身的皮肤开始像沸水般翻滚、起伏，无数张模糊的、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在他皮肤下接连浮现、凸起、哀嚎，又迅速坍缩下去。

    那些都是先前被吞噬、被消化的受害者残留的意识碎片，此刻在「消化」的最後阶段被强行激发、显现。

    不过短短几秒，马克的cH0U搐停止了。

    他脸上的狂喜与痛苦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Si寂的平静。他缓缓地、略显僵y地转过身，面向其余队员。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马克的灵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彷佛两个微型黑洞。

    他後颈的口器缓缓收回，伤口瞬间癒合，只留下一个微微搏动的、散发幽蓝微光的r0U瘤。

    他，或者说「它」，已经被「白sE巨人」完全接管，成为了这座血r0U圣殿又一个高阶的傀儡。

    「…马克？」凯尔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最後的理智弦在刹那绷断了。

    他猛地甩开雷恩试图拉住他的手，撞开了林伊横着的匕首防线，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曾经是他弟弟的「东西」。

    「不！凯尔！回来！」雷恩的怒吼在腔室中回荡。

    但太迟了。

    凯尔冲到「马克」面前，双手抓住他冰冷的肩膀，用力摇晃：「马克！看着我！是我！你哥哥！」

    「马克」缓缓地歪了歪头，脸上那空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然後，他举起了手，那只手的手指正在迅速延长、y化，指尖变得如同黑曜石般尖锐。

    「噗嗤——」

    不过眨眼一瞬，五根尖锐的手指，如同热刀切N油般，轻易地刺穿了凯尔的战术背心，贯穿了他的x膛。

    凯尔的身T猛地一僵，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从自己x口穿出的、属於「弟弟」的异化手指。

    鲜血顺着那漆黑的手指汩汩涌出。

    「马克…你…」他张了张嘴，更多的血沫从口中涌出。

    「马克」面无表情地cH0U回了手，凯尔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震惊与不解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拾柒浅sE的瞳孔中倒映着这血腥的一幕，她脸上那惯常的慵懒与戏谑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她甚至没有去看凯尔倒下的屍T，目光直接越过那具正在被菌毯悄悄缠绕吞噬的躯T，投向腔室後方那更深、更黑暗的通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跑。」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Si寂的空间中炸响。

    雷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瘫软的莉莎。

    林伊紧随其後，匕首反握，警惕着後方。

    拾柒的黑雾不再试图攻击，而是猛地向後喷涌，如同推进剂般推着众人，同时也在他们身後布下了一道暂时阻隔视线与追击的黑暗帷幕。

    没有人回头去看马克，或者说那个曾经是马克的东西，是否追了上来。

    也没有人去细想，那十二名祭司为何没有立刻追击。

    他们只是沿着这条彷佛无尽的、蠕动的生物腔道，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深处，亡命奔逃。

    身後的黑暗中，隐约传来管风琴声再次变调，从引诱转为某种…狩猎前的序曲。

    白sE巨人，或者说这座活着的圣殿，对这几只意外闯入、并试图反抗的「小虫子」，似乎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献祭已完成，而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