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第3/3页)

一下，像有什么话想出来，但最终没有。他只是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侧，弯腰把她面前的盘子端起来，递给管家。

    “换一份粥。”他说。

    洛芙娜没有。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蜷了蜷。

    夜里，她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后颈的腺T在临时标记消退后，又开始隐隐发疼。不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钝重的、持续的胀。

    她又在想念阿列克斯的信息素。清冷的雪松味，浓的时候像暴风雪，淡的时候像一缕从门缝下漏进来的光。

    洛芙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是新的，没有他的味道，也没有艾维德的味道，只有洗涤剂的淡香。她在这GU寡淡的气味里，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无边的空。不是孤独，不是悲伤，是空。像被cH0U掉了所有内容物的容器，像被擦掉了所有字迹的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没有去Si的力气，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她像一株被栽在土里的植物，根还在，但不想x1水了。yAn光照下来，但她不想转向。

    她只是躺着，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还在，呼x1还在，时间还在流逝。但她已经不在里面了。

    窗外，路灯亮了。她看着那片模糊的光，忽然想起艾维德说过的话：“你是这个家族最珍贵的东西。”

    那时她以为珍贵意味着被珍惜。

    现在她明白了。

    珍贵，只是价格。可是她连价格都不想当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后颈的腺T还在发胀。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