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_想起你在晴天深处 (第1/1页)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我怎麽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周杰l〈晴天〉

    洛宇征一动不动凝视苏夕宇，nV孩的方向有光，他被刺得微微眯眼，反而更能清楚看清那双眼睛底下的情绪。

    一丝一缕，沉默而满溢。

    这个nV孩用最傲慢虚假的姿态来到他眼前，他看她使坏，看她沉溺，看她愤怒却空虚地为自己而战，最终落得一身遍T鳞伤，还SiSi不肯低头。

    已经三年，属於他们的时间似乎总是仓促，可是此刻回想起，苏夕宇看他的眼神，在纷乱苍白的记忆里依然历历分明。

    尤其是像此刻，这个向他索要什麽时的狡黠眼神，透着她本人或许都不知道的天真气息，像一株嚣张的藤蔓，深深地、深深地钻进他心底。

    「好。」有哪一次他拒绝得了她的要求？

    苏夕宇本来对这个任X的问句完全不抱期待，此刻有些愣怔，表情难得傻气，洛宇征转身背对她走向舞台边的钢琴时，嘴角忍不住飘了下。

    「你要听什麽？」

    「你会弹什麽？」

    少年掀开琴盖，回头看她，修长的指搭在键上，炫技似地撩起一串音符。

    他笑容骄傲，重复了一遍问句：「你要听什麽？」

    苏夕宇慢慢走向他，洛宇征仰头看她的角度会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凹凸分明的线条下喉头滚动着，眉眼没有平常人前的安静温文，肆意放松的情绪把五官染得锋利。

    「想听安静的曲子。要让我想到秋天跟童年。不要古典乐。」

    最後一句话让洛宇征原本已经开始弹的音符骤然一停，他无奈地转头看她，苏夕宇调皮一笑，在他身侧坐下：「大少爷该不会没有听过流行音乐？」

    洛宇征冷傲地一笑，手指起落，用缓缓弹出的前奏回答了她。

    是他们出生没几年时的歌，周杰l的晴天。

    旋律飘荡在偌大的礼堂里，苏夕宇靠上他的肩膀，随少年手指动作，她缓缓闭上眼。

    这座礼堂她来过无数次，或者是表演或者是领奖，但那些热热闹闹的掌声褪去之後，唯有他还在。

    在黑暗吞噬之前，还能有这尺寸温暖，是她的运气。

    足够了。

    她不能再要求更多。

    苏夕宇张口，随X的轻缓歌声随钢琴音符流泄而出，她的嗓音很静，少了人前张扬的锐利，沉静得像冬夜。

    很好听。

    洛宇征手指一颤，险些错了节拍，眼角余光看她侧头抬手，指尖搭在他鬓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她什麽都没说，三秒钟已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倏然收手起身走离。

    旋律还在继续，她的影子被亮晃晃的舞台灯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斑驳进Y影里，再也看不见轮廓。

    苏夕宇忽然停下，笑着问他：「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也觉得再不问你就没机会了。洛宇征，你讨厌我吗？」

    「你说呢？」

    「你当然讨厌我。我拿你最痛苦的秘密威胁你，让你和我装了这麽久的情侣，还b你去欺负朱芷均。你们从国中就认识，感情一定很好吧。」

    洛宇征冷白的手指还在黑白琴键上纷舞：「你到底想说什麽？」

    苏夕宇抿着唇，她还是在笑，笑得那麽漂亮明YAn：「我只是不甘心，如果今天我是朱芷均，是不是你们就都会喜欢我？」

    重复的乐段诉尽青春故事的遗憾，洛宇征面无表情地弹着，心脏处却被狠狠揪紧。

    苏夕宇似乎没有想等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歪着头，说了下去：「但是也没有关系。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即使五年十年过去後，你每次回想起你的高中时代，都会有我的影子。你会记得我，因为我伤你最深。」

    那一曲晴天还没有弹完，琴音那麽温柔，连洛宇征原本听来尖锐的反问，都显得平静：「你以为你是谁，能伤得到我？」

    她对洛宇征来说，是什麽存在呢？

    苏夕宇笑得更灿烂，她不想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知道得太透了。

    洛宇征把晴天最後尾韵的旋律缓缓弹完，蓦然回应了刚刚nV孩的话。

    「对，你是坏人。你做了很多坏事，伤害了很多人。」

    苏夕宇看他优雅阖上琴盖，起身。

    「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冷血自私，所以我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想，你要继续当坏人也没关系。但是……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的报复，你觉得值得吗？」

    少年站在灯光深处，她远远凝望、触手难及，只有两人单薄的影子还倔强地相叠在一起，恍若一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