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全国赛前夕(2) (第2/2页)

全国赛你倒不懂了。」

    「啊？」陆蔓蔓不明白。

    「这道墙钻不过，就钻别道墙啊。」他举了一个直接、粗鲁的例子，接着指正她：「停下脚步不是坏事，偶尔退得远一些才看得清自己的方向到底是对是错，我和你说形象是人所赋予，可如果你只抓着一个点往Si里钻，又哪有时间去四处m0索新的人事物？只用原有的视野故步自封，那是一个创作者的Six。」

    言下之意，应该要进步的并不单单只是琴艺，而是陆蔓蔓——作为创作者的她。

    「你的袋子里有多少东西，拿出来的自然就能有多少。」江于到此下了一道总论：「别忘了，能屈能伸也是一种能力。」

    陆蔓蔓把江于的意思听了个明白，她的深浅未必要在每个时刻都崭露出来，可她的能力有多深，就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大限度，所以即使没有必要，她也需要具备着这样的能力。

    她近来确实是将自己埋入一个窟窿里久久未起了。

    「对了。」没等陆蔓蔓的回应，江于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说道：「有件事我应该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过——」

    陆蔓蔓看向江于，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夜sE下，江于略带磁X的嗓音响起：「第一次听见你弹琴，我就觉得你是个明白我的人。」

    夜空中的风起云涌之间，江于轻轻的一句话便将画面一下子地掀到了快三年前的那场钢琴社甄选。

    「……」陆蔓蔓在一瞬就陷入记忆的流沙之中。

    那时候江于顶着道中黑马、冠军学长的称号被校内极多的人簇拥着，就连同现在的他都觉得当时的自己眼睛长在头顶上，对着凡事不拘，总认为没有人能懂得他的琴。

    直至钢琴社甄选，头一次看见陆蔓蔓这样平平无奇的nV孩子，碰到琴键、弹起琴来甚至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大概是用在此处，他开始有了一个能和他有着共同语言的人。

    而这些话江于只是在心中暗想，并没有说出口告诉陆蔓蔓，他并不是容易吐露心声的形象，於是只道：「总之，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原来琴就弹得很好。」

    没有平日里的讥讽和玩世不恭，只有月夜之下，惺惺相惜的二人对彼此的吐露。

    江于的话落，陆蔓蔓的眼皮垂了下来，睫毛的Y影在眼楮刷下一层不明的情绪，视线落在地面，没有说话。

    是吗，原来琴就弹得很好？

    她在心里暗暗地问了自己这麽一句，却突然有些想笑。

    到头来，她好像只是心里没个底而已，江于三两句便打了剂强心针，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好像浮现了沈言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并不只是你的梦想。

    蓦地，陆蔓蔓轻笑了一声，不是假意出声，而是唇角随之g起的那种：「不得不说，虽然你超级讨人厌，但某个程度上你算是我的恩师。」

    这是句褒意的话，虽然她在「超级讨人厌」这五个字上加了重音，江于一头黑线。

    她说的一点也不浮夸，从以前到现在，江于虽然没有教过她有关於钢琴上的技巧，可和她说过的话都扎扎实实地影响着她的一整个人。

    这也就是江于所说，琴艺的成长不单单只要是琴艺，而是作为创作、演奏的人也要一同成长，两两相辅相成，才能越走越高。

    此时此刻，陆蔓蔓眼眸抬起，眼底有光。

    对上她的视线，江于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薄唇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最後，老牌档车的引擎声扬长而去之前，江于的一句话闷闷地从全罩的安全帽里丢出：「接下来几天我都没空，可别什麽想不通又来烦我啊，赛场见。」

    接着，连人带车的影子和巨大声响消失在巷口。

    ……

    今年的钢琴全国赛事举办於T市，正是陆蔓蔓所在的城市。

    省去许多交通、环境、设备需要克服的问题，T市演艺厅亦是陆蔓蔓进出如厨房一般的赛事地点，算是占了极大的上风。

    一栋公寓的老旧铁门被推开，沈言之、袁玖及叶甯早已在门口候着，陆蔓蔓的NN从里面走出，见到是自己孙nV的同学，亲切笑出声来，朝他们打招呼。

    这一、两年的时间以来，NN自然也是熟悉袁玖、叶甯，沈言之作为陆蔓蔓从小的青梅竹马更是不用说。

    看见NN，袁玖上前先是故作绅士地朝NN伸出手，而後玩笑道：「蔓蔓NN您好，今日就由我们护送您到全国赛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