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说爱你似乎有些草率。 (第2/2页)

”他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看资料，两人确实是一个高中的，自己比对方高了两级，孔衣还说被他救过。

    可他确实是一点印象没有，他问过高中好友，好友也不记得有这么个长相出众的人。

    孔衣脸一白，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支吾半晌，才小声答道：“我高中时，脸上有疤，所以留了很长的头发，很少有人知道我长什么样的……”

    少数不小心看到的，其反应之夸张，带给他的也只有难堪和羞辱。

    学长也就是在那时，从霸凌他的同学手中救下他的。

    被救后，他为了不暴露长相，连句谢谢都没说，就匆匆逃走了。

    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巴不得永远不提起那段记忆，不让学长知道自己曾是一个丑八怪。

    “我后来做了手术，你……你别去查我以前的照片，好不好？”

    “我已经查过了。”顾玄抬起他低垂的脸，仔细端详，然后在对方慌乱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并没有查到你带疤的照片，现在也看不出来。”

    闻言，孔衣迅速放松下来，有了笑容，“那可能是因为，我不得不拍照的时候，都会往脸上化妆。”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忍了八年没来找我，治好了也没来。这次如果不是我意外成了植物人，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出现？”

    顾玄的语气很平静，可孔衣清晰地感觉到，学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莫名的怒气。

    他收了笑容，嗫嚅道：“我以前听说……你喜欢校花，我只是一个私生子，还是男的……”

    “……”顾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发了火，“老子单身了二十六年，什么时候喜欢过什么校花？！而且高中学习任务那么重，哪个吃饱了撑的评出来的校花？你是猪脑子吗，什么风言风语都信？”

    只要一想到这人差一点就不属于自己，他就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仿佛刚刚那个说‘爱不爱的言之尚早’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声音之大，吓得司机险些踩错油门，闯了红灯。

    孔衣硬着脑袋承受了这波怒气，明明是在挨骂，心里却开心得不行，连声哄道：“我错了学长，是我太笨了，我没想到学长这么优秀的人会单身……”

    “优秀，和不单身，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顾玄冷声打断他。

    孔衣：“……”

    学长果然没有骗他，这油盐不进的脾气，是真不好啊……

    他思考了一下，在想这种情况是该听话地乖乖挨骂，还是该奋起反击。

    三秒后，他选择扑进学长怀里，可怜巴巴地甩锅。

    “老公，你都不知道，以前可多人欺负我了。我只是在日记里写了你的名字，被人发现后，他们就骂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ou，说你肯定会觉得被我喜欢是一个噩梦。本来，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会经过你那栋教学楼前面的cao场，想偷偷看看你，在那之后，我就不敢了……”

    顾玄阴沉着一张脸，吐字如磨刀，“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转移我的怒气，但恭喜你，你成功了。把那些狗东西的名字写下来给我，全部，一个不落，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什么叫噩梦！”

    孔衣抿着唇，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心里也有些波澜，不过也只是有些，相比于眼前的幸福，他一点也不想跟过去有丝毫的牵扯。

    更不想学长了解太多他狼狈的样子。

    他摇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你是……什么脑子？！”顾玄艰难地强迫自己删掉了那个略带攻击性的词，“再久又怎么样？难道欺负过你的人你还能忘？你都不记仇的吗？”

    对于睚眦必报的顾玄来说，记不住仇人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至今还记得幼儿园有个胖子仗着体重优势抢了他小蛋糕的事。

    并且为了这件事，回家就报了个散打班，二十多年来勤练不缀。

    孔衣：“……太多了，记不过来。”

    “你……”顾玄欲骂又止，最后还是憋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记仇，是因为他能报仇。

    对于无力报复的仇恨，最好的应对方式，确实是遗忘。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抱着人恨恨地亲了一口，无奈道：“我刚刚骂你了，你还不骂回来，忘了我昨晚怎么教你的吗？”

    孔衣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刻回亲了一口，轻声道：“学长，我爱你。”

    顾玄捂住那双看得他心脏“砰砰”跳的黑眸，低头吻上青年红润的唇瓣。

    良久，车厢里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才两天，我现在说爱你，似乎有些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