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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时间胶囊 (第7/8页)
一个月过去,四个人心里都清楚:按约好的日子,几百年後的那一头,胶囊该已经被挖出来了。那场大会想必也开过了,可是这一头什麽也传不回来。他们只能各自猜:两百人能扩到多少?来了,立不立得住? 第九十天,杨启明在棚子後面的岸上堆了一堆石头,不大,七八块。蔡德全问这是做什麽。 "记数。"杨启明说,"本子会湿,会丢。石头不会。" 第一百八十天,第二堆。第二百七十天,第三堆。 到後来,四个人不再刻意去数还剩多少天。白天钓鱼、浮潜射鱼、收雨水,晚上看海。礁石上的海鸟换了一茬又一茬。天慢慢凉下来,夜里守船要裹两层毯子。 圣诞那一格,是蔡德全头一个月就在月历上圈好的。 那天四个人开船回了一趟狮子岛。爬上岩顶,那堆石头还是原样,一块没动。他们在岩顶背风的地方支了一顶小帐篷,打算在这里过一夜。 傍晚,杨启明念了一段路加福音,念到牧羊人夜里看守羊群,天使说"不要惧怕"。念完,何美心从箱子最底下翻出一罐黄桃罐头,是她出发时偷偷塞进去的,压在箱底十个月,一直没舍得开。她用小刀撬开,罐里八瓣桃子,四个人一人两瓣。 "一人四瓣。"蔡德全说,"一瓣切成两半。" 何美心看了他一眼,真把每一瓣切成了两半。 那天夜里风冷。蔡德全坐在帐篷外头的礁石上,朝北看。北边是海,再往北是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四百年以後的那个方向。他想,文思这时候在干什麽,有没有人陪她过节。玛格丽特从帐篷里出来,给他披了一条毯子,在他旁边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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