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2页)

 其乐融融地吃完饭，顾锦程不让乐狸动手一人全包，在厨房里哼着歌快乐地洗碗。

    乐狸心里想，再过一会儿再说吧。

    最后，要到晚上了，乐狸也该走了的时候。

    乐狸终于决定说出来，速战速决，拖着更容易伤人。

    “……锦程。”

    “嗯？狸狸。”

    “……”

    “……我……”

    “我……”

    “就是……”

    “分……”

    “分什么？狸狸。是要把这个苹果分开吗？”

    “不是。”

    “是……”

    “狸狸，你说吧，咱俩还需要避讳什么吗？我不会笑你也不会生你气。”

    乐狸沉默了一刻时间，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们先分开一下。”

    “嗯，狸狸，我送你。”

    “不是短暂的分开。”乐狸索性快刀斩乱麻，一股脑地说出来，“等你毕业了再来找我。你先专心读书，不要来找我，到了压力大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我不想耽误你。我不想你的心思全都耗在我身上，你应该多学习，做一个优秀的高中生。”

    顾锦程都听懵了，僵硬在原地。

    乐狸吸了一口气说：“我们……我们先分开吧。等你上大学了，如果……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再在一起。”

    “……”

    顾锦程哽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久到乐狸想出了无数种他的反应和说的话，久到耗空心里微弱的希翼。

    “……老婆，你是不是逗我玩？这个玩笑我开不起。”顾锦程声音沙哑地说。

    “不是。”

    乐狸拼命按住自己想说是的念头，理智地回答。

    顾锦程终于崩不住了，眼眶里掉出一连串沉甸甸的泪珠，用哭腔拼命挽留乐狸。

    “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好好的怎么这样啊？我做错了什么吗？老婆，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不知道啊，你告诉我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我一定听你的话，肯定不会有下次。我不知道啊，老婆，你告诉我，我改！”

    “锦程，你没有错，什么都没错。”

    乐狸想说是年龄不对，可如果不是怀孕了，他和顾锦程也不会分手，他们现在还在甜蜜蜜地聊天亲密。孩子没有任何错，什么也没错。

    “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不要你。等你毕业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是我年龄太小了吗？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我还可以保送不用高考，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你。我……”

    顾锦程满脸泪水诉说自己的不解和挽留的话。

    最后倔强地僵住，一动不动。

    乐狸被他的样子折磨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眼泪不争气地奔流而出。

    乐狸抱住顾锦程，亲吻他的嘴唇，舔掉他的泪痕，温柔的语气说出对顾锦程无比残忍的话。

    “宝贝儿别哭了，我心里难受。我们好聚好散，等你毕业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明天好好去上学。”

    顾锦程知道乐狸是铁了心要分手，也不再说话，低头发呆。

    “宝贝儿，乖，别伤心。我们最后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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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狸热情主动地贴上顾锦程的嘴唇，伸出舌头往里探，就好像是生命逝去前最后的亲密一样，抛去一切，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最后吻一次。

    顾锦程失魂般配合乐狸，两眼无神。

    乐狸不忍再看一眼，献祭般送上自己的嘴唇，紧紧贴着顾锦程的嘴唇。一向急色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应，乐狸心里酸涩异常。

    良久，屋子里的光线在变暗，模糊了乐狸的视线，乐狸知道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

    顾锦程也仿佛察觉到他要离开的迹象，突兀地说：“是真的吗？”

    乐狸心痛到哽在喉咙痛得发酸，只能以沉默以对。

    “狸狸，一定要分手？”

    “……嗯……”乐狸扯着哽得难受的喉咙，努力发出声音。锦程自从他们恋爱一百天后就改口叫老婆了，这一次是为什么乐狸心知肚明。

    “能让我知道原因吗？”

    “……你……你还小，专注学业……好好学习，现在不适合谈恋爱。等你成年了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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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狸，你是嫌我小？”

    “……”乐理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也百口莫辩。

    分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顾锦程太小，也没什么其他辩白的。

    夜色已经晕染了天际，乐狸知道不得不离开了，快刀斩乱麻，再待下去也无力回天。

    乐理抱紧顾锦程，头埋在顾锦程颈窝嗅闻，鼻尖全是顾锦程好闻安心的味道，心中酸涩涌出。

    “宝宝，我要走了。你好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世界不是没有谁就不转了的，没有我，你也要好好上学，好好生活，考上你喜欢的大学。”

    “……等……等你成年了……你那时候若是想跟我在一起，我百分百乐意答应。”

    顾锦程垂着头不说话，乐狸收拾好心情起身离开，被顾锦程紧紧捉住衣袖，挣脱不开，不忍心用力。

    “宝宝，放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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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狸双手一起掰开顾锦程的手，顾锦程一动不动。

    “锦程，我要回家了。”

    “……”

    “你好好的，我们好聚好散。”

    见顾锦程异常的样子，乐狸担忧地蹲下身，凑近瞅他的脸——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从顾锦程的眼眶里砸下来。

    “宝宝，别哭！”乐狸心疼得无以复加。

    “没什么大事的，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你……”

    “……宝宝，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