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相亲 (第2/2页)

在他面前的原因之一。

    “是。”得到雄虫不错的回应，索托为之振奋，详细说起自己和罗兰阁下屈指可数的几回见面，甚至延伸到自己平日的工作。

    后知后觉，亚雌开始懊恼起来，雄虫怎么会对这些政治法律的琐事感兴趣。

    安泽斯听得认真。

    他虽情感淡薄，对于未来极可能相伴一生的雌君还是多少怀抱着用心和期许。他的责任感也促使他不会怠慢相亲。

    倒也不算多么郑重其事。

    毕竟，在相亲，以及任何雄雌相处的场合，雄虫扮演的角色是挑剔的上帝、任性的独裁者，只有雌虫献殷勤、服务于他们、想法设法满足他们欢心的份。

    在约会中，雄虫们迟到、缺席、中途离场、大发雷霆，这都很常见，雌虫们只能沮丧自己的倒霉，或者检讨自己的无趣。

    安泽斯的态度已经令索托相当惊喜。

    尽管自诞生于世就注定成为虫族焦点，安泽斯·兰希的日常信息基本被保密封锁着，个性资料几乎没有外泄的可能，音像在市面上绝迹，这无疑让索托试图提前了解雄虫的难度剧增。

    而他得以被外界熟知的几则传闻，传递的形象实在不怎么好。

    传闻他性冷淡；

    传闻他雄雄恋；

    传闻他考入军校，好险被上头遏制；

    传闻他主动捐献自己的信息素，但要求随机分给被社会视为无用废物的重病患雌；

    不过也因此，安泽斯的信息素仿制品能在社会广为流行，那冰水般的味道，以及顿时让雌清心寡欲的镇定效果，加深了雌虫们对他们心中明月疑似性冷淡的相信度。

    因此，在见到安泽斯·兰希之前，索托不可避免地陷入忧虑彷徨，胡思乱想之中。

    然而，无论是雄虫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接下来雄虫耐心而认真地倾听交流，都让索托大加触动。

    三十七分钟过去了。

    短短的时间里，索托的心境几次大起大落，从开始前的忐忑不安，到欢欣鼓舞，再到最后隐约的无能为力。

    不管他如何能说会道，风趣诙谐也好，专业严谨也罢，索托在与雄虫的交流里只能感受到对方礼貌回应下深藏的淡漠。

    原来，他丝毫打动不了雄虫殿下。

    四十分钟到了。

    索托自觉停住话头，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怅惘地看着安泽斯站起身。

    “与你见面，不胜愉快。”安泽斯朝对方颔首，礼貌地为他们的见面画上得体的句号。

    索托亦起身，回应作礼，然后看着雄虫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大概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的见面。

    餐厅的音乐还在传唱古老的歌谣，烛光依旧晃动开迷离的暧昧，窗帘拉上去，阳光驱散了昏暗，也消散了浪漫的错觉。

    最后的最后，索托恍惚间突然想到，他打探雄虫消息时，问到他的前情敌身上，也就是上上上上上上个同雄虫相亲的军雌。

    那名铁血的准将面带怀念，哂笑索托：“我左右没希望，也不妨告诉你，你想得太多了。在那位阁下的眼里，大家都是一视同仁。”

    他还托关系问到一位同兰希家族有联姻的雄虫，被问及对安泽斯殿下的印象，对方沉默了良久，对索托道：“无话可说。”

    “我的意思是，安泽斯殿下令虫无话可说。”

    他那时自以为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那一视同仁的礼待，无话可说的温情，无话可说的无情。

    安泽斯轻车熟路地结束掉这次相亲，快速高效地填完反馈意见，对相亲对象的评语，他严谨地填满了丝毫瞧不出雄虫真实心态的客气话。

    自他一觉醒成年，就主动提出择选雌君后，整个社会都陷入狂热的氛围中，筛选雌君候选的准备前期，安泽斯漠不关心，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各方面扯皮、撕逼、拉锯和商讨后，凝聚虫族最优秀的一批青年才俊的雌君候选名单终于出炉。

    对安泽斯的直接影响就是，他平均每周要参加七次相亲宴。

    为了雨露均沾，一视同仁，安泽斯每次都是40分钟结束，一秒不多，一秒少。

    以至于后来的雌虫都知道这个规矩，自觉遵守。

    然而，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大家也很好奇，能否有一位雌虫能让安泽斯殿下破例挽留？想必，那就是安泽斯殿下心目中的雌君了。

    安泽斯重新浏览了一遍长长的雌君候选人名单，目光停留到最后一行。

    一行只写了两个名字：艾枫、利维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