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联觉 (第1/2页)

    “童砚是我的哨兵，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此时童砚不在，俞麟终于找到机会，向纪戎打听起童皓和游家的牵扯。

    他这次来，有大半原因在此，其他的都是借口。

    但话头刚起，有护士来换药了。

    上衣解开，露出包扎严实的伤口。不经意间，俞麟看到，那道裹住腰腹的白色纱布四周，奇异惊悚的各式伤疤罗列在眼前。

    护士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俞麟却被吓了一跳，“你……”

    不忍再看，但眼神定格凝固，打着颤也没移开。

    护士很快换好了药，经这一打岔，俞麟竟直接失语，不知如何开口。

    “你也看到了，”纪戎合拢衣物，藏住身上狰狞的伤疤，“这就是活着的代价。”

    “什么……意思？”俞麟低声问，脑海中，那几处凹凸不平的伤痕反复出现，恐怖又吓人。

    纪戎并没有藏头露尾的遮掩习惯，他平静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实情吗？真相比你想得残酷，不过也不算残酷。他们死的都快，只有我是活着的受害人。”

    所谓真相，不算什么秘不可宣的秘密……

    纪戎说：“那时，我听说有个战区交锋激烈，但因为有顶尖小队，伤亡不大。我去了，是童皓他们小队。”

    “而我去了才知道，不是的。童皓小队当时的直属指挥官是游戈，而他们的情况比游戈的报告更危险，他们需要救援！”

    四年前……

    “你来的不巧，战区开始收缩，我们被包围了。”

    来迟一步的纪戎听到童皓如此说。他看着遍地的尸体，以及身边几个死去多时的战友。他们的伤势看不清，血已经浸润衣物，血腥味浓烈到无法分清。

    无措、茫然充斥心头。

    哪怕我回身求救，也只是徒劳吧……初入伍时称为最强单兵的纪戎已经不是新兵，但此刻，他只能努力去听战友的遗言。

    他们的尸体将留在这里，纪戎还得记下他们的方位。

    童皓看纪戎拿出随身携带的定位剂，忍痛阻止，说：“没用的，他们一旦闻到就会毁尸，不如不做。”

    “有用，对我来说，不一样的。”那是他的血，而他自身的特殊，足以他按图索骥。

    “其实……没必要了，死在战场上，也是个很好的归宿。”

    作为唯一还活着的队长，童皓已心存死志，但他看出纪戎的执拗。

    他是来救人的，绝不愿看着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我不认可你的说法，”纪戎搀起童皓，说：“战争是不该存在的。大国争夺利益，你我都是先锋，却不是英雄，而是走狗。”

    他的话里毫无半分军人应有的爱国心，这令童皓很震撼，“你可是最拔尖的兵，连你也觉得，我们的战争，是在迫害萨鲁吗？”

    纪戎没有说话，但他无疑是认可的。

    “我以前也觉得，但……不是，你不要偏激，多看，多听。我们的国家，不是个卑劣的国，我们……都是英雄……”

    “但你不会信，大概……你还没有走到顶峰，否则，你会知道，天不是黑的，海只是纯色的蓝，不掺其他……”

    童皓的声音微弱下来，纪戎的脚步很稳，呼吸却放轻了许多，他怕自己错过童皓最后一口气。

    “都要死了，还为刽子手说话。”

    “呵……是啊……你别听，闭上耳朵……”

    这时候了，童皓却轻松起来，身体的痛觉已经模糊，他全凭意志在撑着。

    “……还有爹娘……等我回家，弟弟还没有……长大……但值得的……一定值得……”

    许久许久，童皓不停喃喃着“值得”，他明明说不清为什么值得，却如此坚持着。

    纪戎眼前已经模糊，肩上的重量完全压下。

    当半程路走过，童皓的精神状态完全失控。出乎纪戎预料，童皓突然部分人形发生崩溃。

    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