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下的烦恼(3-2) (第1/1页)

    从杂草丛生的Y影处步出，丝毫不考虑枝叶划伤的可能，就那样大而化之地凛然前行。

    头高高仰着，彷佛不在意任何外事外物一般，平直的视线，专注凝视空无之彼方。

    短发染成银灰sE，如同小型的豺狼，冷漠的眼神毫不收束，意yu穿透空气直捣人心。

    「啊……」

    少nV瞥了我一眼，确实将我收入眼帘。

    连帽外套将她的锐利多少遮掩，却更加凸显了那种Y暗感。

    彷佛从帽沿底下窥伺过来的，是凶猛的兽类。

    「未、你……」

    我颤抖了几下。

    这nV孩，明明只有十四岁，为什麽，却让我感到慑人的惊心感呢？

    彷佛眼神可以凝起刀锋，那样冷漠而狠戾的注视。

    不是看着我，而是透过我、直指向深远的彼方——

    「……」

    少nV顿了一下，当即旋过身子。

    「啊！……」

    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吗？」

    迟疑地发出音节，不知道声音有没有传达，只知道连帽外套的身影确实有所动摇。

    ——晃了一下，转身，目光若有似无瞥过来。

    「！」

    立刻让我感受到不寒而栗的心惊。

    然而，下一秒……

    「喂……！」

    少nV一句话也没有说，再次快速旋身。

    ——她刚才，绝对有听到吧！

    直觉告诉我，不可以想着明天努力也可以，得跟上去！

    「等等……！」

    我跟在「未亚」的身後。

    废弃的天桥底下幅员广大，顶上公路的车流飞窜而过，赶着一个个不知终点的夜路，而配合着路灯光晕的辉映，彷如亘远绵长的天河远景；此情此景，是颇为诗情画意的，然而，急速前行的少nV，与跟在少nV背後的我，让整个画面显得诡谲。

    ……我，不会被警察抓走吧。

    应该说，未亚不会想报警吧？

    她应该知道，引来警察，首先被盘问的会是她为何独自一人游荡在外吧！

    「等等、你等等啦……」

    我一边加紧脚步一边出声唤她。

    这家伙，脚程b我想得还要快。

    ……明明不是运动系少nV！

    啊，是我太缺乏运动吗？

    「等等，呼……」

    我不自觉地半蹲，双手撑膝盖，喘气。

    一晃眼，发现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面对混浊河道的天桥正下方。

    果然，这家伙也想息事宁人。

    因为要是报警、被警察找上，等於通知家长、通知学校。

    这对她很不利。

    「呼……」

    根据若菜的说法，这名少nV，最近好像有一些超出常规的行为——

    那一个个不符她本来作风的言行举止，让我meimei很是担忧，却因为害怕被冷漠推拒，不敢上前帮助。

    事实上，未亚就是用刚刚那种冷漠的眼神与冰冷的视线，推开每一个试图帮助她的人吧？

    「站、住……我在叫、你……别跑了喔——」

    大口喘气，陷入沉思。

    我meimei本来是未亚最好的朋友，就算社团不同班级不同也总能找到机会相处，她担心她会就此进入难以理解的世界，去到遥远而无法探测的地方，所以才每天心情不好。

    ——「最近，总是传出晚上看到未亚四处游荡的消息……」

    她不希望事情就此扩大，x1引警察跟父母介入。

    就这点来说，我meimei与未亚，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我当然也一样。

    「那个，同学……你不报警吗？不……你不怕我报警吗？」

    我喘着气，出言威胁。

    因为我突然清楚明白——只要能x1引她的目光，什麽法子都得用。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便是如果不想被关注——最好停下来听我说话。

    那简直是把我自己也拱上去的双面刃嘛。

    「……」

    果然，未亚确实转过来，定定注视我。

    彷佛在审视我。

    隐藏在连帽外套底下的面庞——被Y影遮住，因此不能好好看清。

    ……不管如何，太好了。

    「你、终於肯停下……」

    受不了，我到底为什麽这麽喘啊？应该说，她到底带我绕了多少圈？

    又不敢过於躁进，怕她一个撒手不管真的尖叫起来，难以脱身的还是我。

    对，说到底，最怕闹大的还是我。

    「我有、想跟你说的话喔……」

    直视着她，两双眼睛交碰。

    我觉得直到现在，未亚才真正看进了我。

    而我脑中再次回想起若菜说过的话。

    ——「因为，未亚的家庭该怎麽说，虽然不是放任主义，却莫名地……疏於对孩子的关心。」

    ——「未亚很坚强，也很善於消耗自由的时间，轻音社应该是最能给她归属感的地方了，可是，从某一天开始，她却不再答应上台……」

    ——「她把她的吉他，以及她的声音，尘封了。」

    这都是若菜说的。

    她细心指示我，不可把事情闹大，便接着跟我说了几个未亚可能会去的地方，要我守株待兔，其中一个就是这里。

    废弃的、天桥底下。照映月sE的乾枯河川。

    被垃圾堆砌不再使用的这个地方。

    可能——就是因为遗世，才被离家少nV选中的吧。

    「未亚……」

    我也明白，要是一个弄不好，被她父母发现未亚常常逃家，甚至不怎麽去学校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未亚的处境会越益艰难。

    所以，我要做的——就只是帮若菜试探未亚。

    查探清楚这名少nV，究竟在Ga0什麽名堂。

    ——好。

    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坚定意志。

    尽管未亚明显露出带刺姿态——我也要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