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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声道：“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司昼不可思议，重复他的话。

    “嗯……”司晓害怕地点点头，“哥，你喜欢那天那个来接你的beta是吗？村里的汤瘸子前年娶了个很漂亮的新媳妇儿，我、我好奇问过他，为什么她这么好看会愿意嫁给他。”

    “他、他说，只要吃了一个叫春药的东西，再好看的老婆他都能娶到，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追问他为什么，但是他故作神秘，不愿意告诉我。”

    司晓低头，紧张地搅弄手指：“哥，我了解你，你不正面回应的时候都算默认，那天你挂了电话以后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故意转移话题的时候我就懂了，所以我……”

    “够了。”

    司昼脸色难看至极，铁青着脸打断他的话：“司晓，他们在犯罪，一直在犯罪！这里不是茶山，你既然离开了那里，就得遵守外面的法则。”

    “犯、犯罪？”司晓被他的话吓得身子一颤，冒出眼泪，慌张抓住他，“那、那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我会被警察带走，一辈子吃牢饭吗？哥……你帮帮我……”

    司昼眼中情绪难辨。

    离开家以后他有意与家里断绝一切联系，距今已有七年，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到现在都记得刚看见城市高楼大厦的震撼，也记得找到第一份工作得以落脚时的欣喜。

    他走的时候司晓才十二岁，经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喊，那时候他才堪堪到他的胸口，七年光阴流逝，再次见面，竟长的和他一般高。

    司昼有些恍惚。

    七年的时间可以重塑一个人的世界观，改变一个人，司晓在深山里待的太久，经过长时间的耳濡目染，有些可怕的观念可能早就根深蒂固难以逆转。

    说他狠心也罢，薄凉也罢，他真的不想再与那个不愿回想的地狱再有一丝一毫的瓜葛，更不想自己的生活再次被他们侵入，破坏。

    一个莫名出现的司晓就能把他苦心经营的生活砸得稀碎，他实在不敢想，如果他再被家里的其他人缠住，未来该是怎样一片光景。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教导司晓，掰正他那些扭曲的三观。

    后xue和脖子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司晓到底因为自身的无知，把旁人害成了什么样。

    而且……当年正是因为司晓患病需要一大笔钱，他们才会把他推入深渊，被黑暗整整吞噬一年。

    那一年里他生不如死，他知道这件事不该怪司晓，也不该过于痛恨的怪罪爸妈，视他们为仇人。

    他们一方受病痛折磨，一方只想让儿子活下去。

    他们又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呢？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恨，忍不住逃。

    和死比起来，他需要做的只是好好躺在床上伺候好所有人，然后拿着那笔钱把年幼的弟弟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和死亡相比，其他东西又算什么呢？

    但他坚持不下去，就像他妈对他的痛斥，或许他就是自私自利，怕苦怕痛，为了自己好过，连弟弟都愿意舍弃，甚至控制不住地恨。

    司昼抽回被司晓拉住的手，冷淡说：“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轻飘飘地盖过你犯下的错，或许去里面待一阵子，会让你更快熟悉外面的法则。”

    “哥……”司晓泪眼汪汪看着他，“我有听你话没告诉爸妈你在这儿。”

    司昼目光凝寒：“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司晓擦了擦眼泪，还是那副可怜无辜的白兔样，“我只是想向你陈述这件事，让你知道我有好好听你的话。”

    “这两件事不冲突。”

    “……”司晓沉默半晌，脸上的可怜样逐渐褪去，“他是你朋友，还是你的老板，你的雇主？”

    司昼见到他神情的转变，微微皱眉。

    司晓面无表情，一瞬不瞬盯着他：“哥，这件事你也有份，我顶多算帮凶，如果你非要这么狠心把我送进去，就不怕自己受到牵连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他道，“当年你说帮我买甜粥一去不复回，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医院等不到你有多难过吗？”

    司晓双目幽幽：“我真的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这一次，你又想抛下我一走了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