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饮酒危害健康 (第2/2页)

手指就深入得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翻出来一样。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四肢仿佛并不存在一样，只有牙齿条件反射地咬合和浑身上下的肌rou痉挛起来。

    同时他吐了出来。胆汁的苦与胃酸的烧灼，以及牙齿嵌进皮rou的感觉都是那么清晰。

    他的脑子冷却了一点，好像被冷却水带走了热度的机器。他感到自己牙齿好像要咬穿阿尔克的手，而他的手指已经死死掐住了阿尔克的手臂。

    他第一反应是，好在他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只有胆汁，酒和胃液的混合液体，场面没有那么恶心；第二他虽然鼻涕口水和一些不能细想的东西糊了一脸，眼泪与汗水糊在睫毛上，视野模糊异常狼狈，但他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立刻垮了下去，鼻子不通而不得不张开嘴喘气，从而松开了牙齿和手，保住了阿尔克的手指。

    阿尔克搬了把椅子让他靠着，防止他后脑勺猛击地面给自己磕出事或者磕出人命。随后他走到几步之外，在阿因特看不清的地方捣鼓着什么。

    “别咽下去，漱口，吐出来，剩下的可以喝了。”

    阿尔克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他一定狼狈死了，各种液体顺着下巴流了一胸口，而嘴里的味道，细想一下他就会再吐不止一次。

    阿因特强迫自己忍住思维发散，含住杯沿开始饮水。胃部的压力减小，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烧干了，喉咙和食道被胃酸灼伤，而缺水让黏膜痛得像是被粗砂纸打磨过一样。

    他喝完了水，阿尔克又添了一杯递到他嘴边，这一次他只喝了半杯。

    随后阿尔克开始脱他的衣服，他一边想着“天啊，乘人之危，聪明但真不是人”，一边抬手让阿尔克把他的上衣顺利脱掉，在心中祈祷自己昏过去或者阿尔克早泄或者被尸体一样的他吓到性功能低下，这样能被少折腾一会，至少他失去意识之后感受不到。

    神啊，请你收去我清醒的头脑或者所有人的性功能，他这样胡思乱想着。

    当浸湿的毛巾碰到他皮肤时，阿因特被吓了一跳，如果他还有力气，他真的会跳起来。

    阿尔克轻轻擦拭他的脸颊、脖颈一路到胸膛，擦去灰尘、汗水、和那些糟心的呕吐溶液。

    擦拭他的疤痕时，阿尔克的力度轻得像是鸟儿用胸腹的绒羽护住鸟蛋，仿佛那些伤口还会疼痛一样。

    那轻柔触碰的含义与rou欲背道而驰，不知为何他却感到一阵不安与失落。

    “想睡觉吗，或者只是在床上躺躺。”

    他点了头，或者只是他的头被重力吸引。小哈尔什雷帮他站起来，试图用自己薄脆的身体架住他。小哈尔什雷像是用蜂蜜坚果薄脆做的一样，而他可是结结实实的骨头和肌rou。

    他费劲地调动自己的肢体，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往最近的房间走去，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和阿尔克一起滚到地上，随后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达玛利亚之行延后、他多受几天精神折磨。至少他真的这么觉得。

    床垫很软，他却难以入睡。阿尔克在附近发出一些微小的声响，时不时停下来，检查他有没有被呕吐物噎死的可能。

    但这不是他无法安心入睡的原因。是阿尔克难以捉摸的态度让他难以平静，他摊开四肢，不停地在脑内回忆阿尔克的触碰。

    那感觉很好，但是那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他会感到不安？那不是索取与掠夺，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本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第二天头痛欲裂。事实上阿尔克很快听到了他平稳深长的呼吸声。

    他醒得很晚，很可能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房间外吵吵嚷嚷，忙着把那些平日里好吃好喝好生伺候的马赶去拉车或者让人骑。

    阿因特骂了一句脏话，爬起来就往外冲，跑到一半发现自己没穿上衣，又跑去衣柜旁边掏出一件简朴的衬衣套上，把下摆塞进裤子之后就顾不上管前襟的褶皱。随后是马靴、护腿，他套上外套，把佩剑、三角帽和斗篷抓在手里冲出门去，一路冲进庭院，差点又惊了马。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只手抓满了东西的情况下爬到马背上的，坐稳之后他别好佩剑，披上短斗篷，动作一气呵成。

    “前方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呢，瑞文森先生？”

    “……不知道，我宿醉没醒，不清楚。”他忙着系上斗篷，随口糊弄道，突然意识到发问者是谁。

    阿尔克掀开马车的窗帘，那只手上刚刚结痂的牙印是那么明显，周围还肿着。

    多半是要留疤了，他惋惜地想，又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么。

    “……我不确定，但是多半不是好事，至少不会吃太好。”他低下头，将帽檐拉得尽量低而不遮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