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直取摘星九万重 (第2/2页)

财之道谈不上，不过是先把人毒个半死，等他上门求助，再开口不迟。”

    江道蘅没想到是这么个生财之道，别人他不敢说，但沈骧......江道蘅敢信他说这番话最少有七成可信，保不齐，就是实话。

    他当即摇头：“不好。怎么好平白害人性命？”

    沈骧似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呷了一口茶：“不过是医者仁心。”

    江道蘅咋舌：“亏你说得出口。”

    沈骧不以为意：“是药三分毒，药既是毒，毒也是药。沈某先给他毒，再给他药，岂不治他两次？医者仁心，所言也不虚。”

    邪教中人行事，本就与正道不同，江道蘅自是与他不一路人，难以苟同他这看法，半晌后，也只说了句：“好个无耻狡辩之徒。”

    沈骧把茶壶给他推过去：“喝些缓缓，江少侠年轻气盛，气性再这么大，一会儿，那虫子又要咬你。”

    江道蘅皱眉看他：沈骧其人，出身圣月教，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冷酷手段自是不必多说，只是这时不时的虚情假意......又是唱的哪班戏？

    江道蘅倒了茶，却喝不下去，思量片刻，话在嘴边，半吞不吐。

    “说。”沈骧心细如发。

    江道蘅问道：“你为何救我？”

    “碰巧。佛祖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沈某日行一善，江少侠不必心怀愧意。”

    鬼话，江道蘅自然不信，他正要追问，菜却上了。

    羊rou、鱼rou、汤饼、糕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十足丰盛。

    沈骧夹了块羊rou放在碟上，推给江道蘅：“清平坊选用的是祁连山的羊，不膻不柴，滋味浓厚，性温热，滋补温养，你多吃，对身体有益。”

    江道蘅狐疑地看着他，没瞧看出什么，便夹起那块羊rou。侵晨赶路至此，江道蘅早已饥肠辘辘。

    不一会儿，沈骧又舀了一汤碗的鱼圆给他：“平城无河无江，这鱼是打捞来的黄河鲤，用河水养着，一路送到平城，活鱼现做，不输靠河渔家，你尝尝。”

    江道蘅被人当作个小娘一样伺候，多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沈公子对此颇有研究，是跟清平坊有渊源？”

    “渊源谈不上，跟清平坊的主人有过一面之缘。”

    他对这里的美味如数家珍，怕不是只有一面之缘。江道蘅却也没多问，低头大快朵颐。

    两人吃个差不多时，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从内间走了出来，对沈骧拱手作揖：“不知恩人到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沈骧抬手止住了那人的行礼：“不必多礼，过来落个脚。”

    文士见还有旁人在，对江道蘅又是一礼，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林，名育奇，正是这清平坊的坊主，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江，江道蘅。”

    林育奇又是一拱手：“江少侠少年英姿，真乃龙凤人物，失敬。”

    “客气。”

    林育奇识相道：“饭菜可有不足？我再让人准备些来。”

    “不必，”沈骧站起身，“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多待了。”

    江道蘅跟着起身：“告辞。”

    林育奇一路把他们送到门外，又让伙计牵来马：“您慢走。”

    走出一段路，江道蘅奇道：“沾沈公子的光，吃了顿霸王餐，你与他仅有一面之缘？”

    “医者仁心。”

    江道蘅又问：“也是下了毒再治？”

    “江少侠，莫要如此天真。”

    江道蘅气闷，决意再不跟他说话。

    走着走着，沈骧停在了一间雕花的阁楼前，跟江道蘅说道：“劳烦江少侠在此等我片刻。”

    江道蘅皱眉：“你去做什么？”

    沈骧指指那雕花阁楼上的匾额——观月楼，见江道蘅仍是不解，开口解释：“寻花问柳。”

    “原来你生性不好龙阳。”江道蘅语气惊奇。

    “谁跟你说我好龙阳？”

    “那你——”江道蘅顿住，不好说你与我连夜纠缠。

    “你身患蛊毒，我是为救你出此下策。江少侠，你当知恩，好生谢我才是。”沈骧言语间颇有“孺子不可教”的无奈。

    江道蘅板着脸，面无表情：“怎么谢你？”

    沈骧凑他耳畔，轻声耳语：“当然是与我颠鸾倒凤，共修阴阳。”

    江道蘅一掌把他震开：“好生去你找的莺莺燕燕去颠倒阴阳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骧悠悠的声音：“香草美人，莫要呷些干醋，城东悦来客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