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C丕】乖 (第1/4页)

    曹cao从公司回来，没急着进家。天黑得彻底，如同一块巨大幕布。今夜无星无月，风冽冽的，刮着小雪。

    曹cao站在楼下，点了支烟。火星明灭，曹cao吐了一口烟圈，抬头看家里的窗户。那里面亮着灯，橘黄的光芒温暖。他垂下眼，又抽了口。“呼——”

    白烟一缕，没飘多远就散逸在风中。香烟燃尽未半，簌簌落下几片余烬。曹cao手指夹烟，抽到只剩个烟头，才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进楼里。黑色大衣扬起一角，肩膀上已沾了好些细雪。

    到家是夜里十二点了。曹cao解下大衣，佣人小心地接过。

    “子建呢？”

    “回家主，三少爷还在外面参加聚会。”

    曹cao笑了笑，年轻人胡天海地玩，他也算开明，不会多管。

    “饭菜给您备着了……”

    “不用。”

    曹cao走进书房，握住金属门把手时心平气和地平复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曹丕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光裸着。白生生。看到他来，抿了抿唇。

    “父亲。”

    曹cao关了门，上锁。沉默了下，明知故问道：“怎么不和你弟弟去聚会？”

    “等您的。”

    “……”曹cao忽然又有点烦闷。曹丕三个月前和他表白两个月前喝多不明不白地做了，又拉拉扯扯搞成现在这样暧昧模糊的关系。他还记得那天早上起来小孩固执的眼神。无声的、沉默的、爱恋的、带祈求的……

    不应当向他这个做父亲的展露的眼神。

    然而还是做了很多次爱不是么？

    重话也说过，最后依旧无法快刀斩乱麻。

    曹丕的眼睛黑白分明，流泪时眼睫颤动，像是要掩去一场即将攸然滑落的雨。

    倘若没有伤口的痂与脱落的血，曹cao倒可以狠得下心来。

    以怒斥、以刻薄、以厌弃。

    但他无法这样。那是他的小孩。他的亲生骨血的真心。

    曹丕坐在主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腿。“过来。”

    曹丕眼睛一亮，扯着衣角乖乖坐到曹cao腿上，脸颊浮上红晕。

    他衣服没好好扣，前三颗扣子开着，裸露出一片胸膛。曹cao扯了扯他衣领，问他这是做什么。

    嗯？

    曹丕呼吸乱拍，他低着头说，“父亲，您看看就知道了。”

    声音小小的，字节黏在一起，末句听不清。

    曹cao说，“解开。”语气不容置疑。

    曹丕就解给他看，指尖颤抖，动作却一气呵成。第四颗衣扣、第五颗……少年人的身体展现在曹cao眼前。

    隐隐有些肌rou的轮廓，不过还是偏单薄颀长。胸肌薄薄，摸起来柔软，富贵养出白皙细腻的皮rou，暗红的rutou发肿。

    ——左边穿了银色镂空乳环，右边是透蓝皓石乳钉，一条细细的银链链接，垂搭在胸腔靠下的位置。

    曹丕仰起脸，这个姿势他的嘴唇几乎能摩挲曹cao的耳垂。他轻轻地在耳边喊，父亲。“好看吗？”

    温热的气流喷洒，曹cao攥住椅子扶手，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手背青筋浮现。

    “曹丕！”他咬着牙说话，强压下怒气。

    “什么时候弄的？”

    曹丕慢慢地回答，“今天晚上。”他补充说，“昨晚您把我甩在床上，走了。”

    “您回来的时候我给您开门，您身上有香水味。”

    还有吻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注视着虚空，透出一种平静的偏执。

    “所以呢？”曹cao几乎要暴怒了，“你就这样作践自己？”

    他扯了扯曹丕的胸链，“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样？”

    “你当你是什么？！”

    曹丕垂着眼睛，左rutou渗点血来。很快汇聚成一滴小血珠。曹cao松了手。

    他扶住额头，眼神疲惫，“曹丕，你是曹家的二公子。”

    “你知道吗。”

    曹丕不说话。曹cao深吸一口气，抽了纸巾给他擦血。银链被拨开，露出胸rou上被遮掩的两个黑色字母：CC。

    “……你纹的？”

    曹丕摇摇头，“不是的父亲。”

    “我拿您钢笔写的。”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

    曹cao顿住。他能想象出来。铜质雕镂灯台上灯光暖黄，少年握着钢笔，12k的笔尖映着金光，冰凉纤细，划过肌肤时陷下稍纵即逝的凹痕。黑色墨迹在白皙的乳rou上鲜明至极，起笔、弯曲、上提，首字母是父亲姓名。

    如此虔诚。

    曹cao失了力气。他靠在椅背，缓慢摩挲曹丕的肩胛骨。小孩瘦削，骨头突出来，伶仃的。“冷不冷？”他突兀地问。

    曹丕缩进他怀里，慢慢把衣服扣上几颗，摇头说，不冷。

    壁炉火烧得正旺，仿佛一切不可饶恕的背德都能在炽热中焚尽。

    曹cao搂着曹丕，忽然就想起最开始的时候。

    曹丕表露心意，他冷处理无果。带小孩去私人医院。

    那天下雨，车窗外的景色都模糊不清，红绿灯在雨水的流滴氤氲成光晕。直到快开到医院，曹丕才认出路。他坐在后座，唇抿得紧紧的。

    曹cao攥着方向盘，眼睛注视内后视镜里的人，又在曹丕抬头时移开视线。

    诊室外曹cao等了半个小时，曹丕出来了。他低声说父亲，医生让您进去。

    曹cao摁灭了烟，和曹丕擦身进了诊室。

    …………

    “……令公子不愿意多说……”

    “他童年时、包括青春期，您是否对他缺少关爱呢……”

    “……可能是同性依恋——青少年在异性疏远阶段、向往年长异性这两个阶段之间产生的一种常见的阶段性现象，但考虑到令公子的年龄，也不排除他是同性恋……”

    “您并不如何重视他对吗？据令公子所说，他十分崇敬您……”

    “过去的缺爱往往导致患者在亲密关系中寻求安抚，对「父亲」的孺慕，加之特定时期的性冲动，以及未明确的性取向，可能是造成‘恋父’的主因……”

    …………

    “另外，”医生双手交叠，“我们为令公子做了四个心理测试，评估他可能患有中度焦抑郁，近一个月来他频繁失眠，几乎每晚凌晨之后入睡，又早醒多惊。”

    一个月前……

    曹cao想，也就是他冷处理开始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曹丕安安静静坐在后座，曹cao开着车，副座放着一袋舍曲林和碳酸锂。

    一路无话，雨倒是停了。

    后来又过了两天。曹丕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曹cao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拿钥匙开了，正与曹丕四目相对。

    “砰。”

    药瓶摔落在地板上，白色药片撒出几粒。曹丕跪坐着，无措地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嗫嚅地喊，“父亲……”

    曹cao站在门口，注视身形瘦削的儿子、注视散落的纸张、病历、药瓶，拉低的窗帘。一地狼籍，明亮的光源来自他身后走廊的吊顶灯。随着门的拉开涌进一室昏暗。

    曹cao轻轻地叹了一声，眼睫垂下来。他应声说嗯，大步走进去。

    曹丕仰着脸看他，神色茫然，不知道等到的是否是判决。

    而曹cao半蹲下来，摸了摸曹丕的脸。

    “乱吃药了？”

    “没有……没吃。”

    曹cao轻舒一口气。他揉过曹丕的眼睑，温热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