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点套，听话 (第2/2页)

神差地再次遛出去，然而腿都要走断了同一条路上也没看见那部幽灵之车。不过反正生物钟已经变成昼伏夜出了，他便每晚都去那里转一圈，换着饮料和歌单。

    再次看见那辆车的时候他手里正捧着杯咖啡。他在原地愣了半秒，然后把咖啡扔进垃圾桶，猫腰绕到绿化带内侧，在浓密枝叶的掩护下靠近，然后从灌木中间硬挤过去，几步跨到车头前方，贴着车绕到驾驶座车窗边。

    车窗降下来，里面的车主偏头深深看向他。几天时间又憔悴不少。

    “大半夜跑这么远干什么？你们家没人管你吗？”

    “就是……随便走走。”他摸了把头发，“你呢？你在这干什么？”

    “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难怪，这条路夜里不管超速，而且车和行人都很少。

    “我还以为你睡不着只会喝酒。”

    “吃药没用的时候，喝酒兜风zuoai换着来，看心情。”

    吴渊回头把目光收回车内，赵飞白以为他准备开车走人，慌忙把手伸进去要抓住点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抓，最后攥住了安全带。

    结果对方只是扫了眼车内和右侧的后视镜以及副驾车窗。然后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一口，左手夹住伸到车窗外，扭头看了眼那只略显局促的手。

    手背青筋局促地滚动一阵。他忍不住一笑，把白烟喷到手背上和袖子里。

    语气也轻松和缓不少：“回家去吧，你爸心大不管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嗯？”

    “微信能不能……加回来？我不打扰你，就留个念想。”

    吴渊调弄着后视镜，眉心发紧，语气却显得心不在焉：“留什么念想，脑子留着记点有用的吧。”

    “……”

    那你呢？准备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赵飞白在心里无声地问。他幻想中的吴渊听见了，抬起一侧眉梢瞥他一眼，回头看着前方冷淡地笑一声，反问：“不然呢？”

    心脏痉挛着发痛。

    而现实中的吴渊注意到他的沉默，扭头认真看他一眼，吸一口烟，吞云吐雾地半开玩笑道：“我欺负你了？”

    小孩都是被骂受委屈的时候不哭，大人反过来示好安慰才哭得最凶。赵飞白听了这么一句比刚才还受不了，鼻子酸得难受，脸想展也展不开了。

    安全带被搓捻得“沙沙”直响。

    吴渊又吸了口烟，顺着他的手臂向上吐出破碎的云，像某种邀请。

    “好啦好啦，不是说了吗，怪我。”

    他含着烟嘴深深地吸，蓝色火焰旺盛燃烧，向着那对色泽浅淡的唇瓣迅速蔓延。同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目光略微发飘，含着暧昧不明的欲望。

    赵飞白俯身低头，吴渊手指勾住他的项圈拉到自己面前，抽出烟嘴然后吻上来。

    烟雾灌入气管和胸腔，他立即反射性地要咳嗽，但是项圈被牢牢抓住。太多了。他吸的上一口烟还是第一次故意吹到吴渊脸上的那口。

    肺叶在大火中苦苦挣扎。

    吴渊渡完烟气偏头到他耳侧，气息灼热干涩：“车里润滑液和套用完了，去买点，嗯？”

    热血轰地用入颅腔，把太阳xue冲得突突直跳。赵飞白把头抬起一点，近距离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眼睛在昏暗的车内亮晶晶的，疏忽间一弯笑起来，他一时恍惚，情不自禁伸头再次去吻，对方向后避了避，手指在另一侧揉揉他的耳垂：“听话，我在这里等着。”

    赵飞白喑哑的“嗯”了一声，直起腰往来时路边的便利店走，开始几步还略有迟疑，他边走边回头看一眼，吴渊一只手伸到外面懒懒地挥了挥：“快走，别回头。”

    走出十多米，身后突然一声发动机的轰鸣，车扬长而去。

    ……居然不太意外。

    他放慢脚步低下头继续走。想回家。上床，睡觉，睡到地老天荒。

    一辆高大的装甲越野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像一头全速奔跑的犀牛。

    几秒后，远处一声巨响，声音大到耳朵持续嗡鸣，赵飞白被这一声从头至脚贯穿钉在原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快走，别回头”。

    别回头……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