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烟头与橡皮筋 (第1/1页)

    描述了少年在学校时含蓄而酸涩的悸动。是朦胧的，冲动的，悄悄期盼的。对于生活，少年也是叛逆的，敏感的。

    也能让我回忆起高中的时光。

    钟烈西×安季舟

    纯得不能再纯的女高之间的暗恋，有多年后重逢大do特do的老土戏码不是

    “安季舟，你起来回答一下。”

    “啊。”

    老师严肃的声音让安季舟吓了一跳，从遥远的幻想跳回了现实。她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眯着眼还是没看清黑板。

    度数又深了，该换眼镜了。

    见许久她也没有回答，一个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纷纷回头望着她，安季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也晕乎了起来。

    “别成天上课不听课啊，你们都只剩多少天了，态度也得摆正吧？”

    老师数落了她一句，便示意她坐下。校服衣角被她攥出了痕迹，不过她不是感到窘迫，只是厌烦。厌烦了这种生活，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压在胸口和喉咙。

    偷偷拿出了老人机，翻看着母亲和自己的短信记录。无论如何抱怨，对面仿佛像个机器人一般只是让她安心读书，一切等考上大学再说。

    桌面上的成绩单，黑板上的倒计时，挂在教室外墙上的，一张张微笑着的合照和写满愿望的板子。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厌烦。

    体育课，和一解散就去玩的其他人不一样，安季舟去了教学楼天台上，掏出了从家里顺来的烟和打火机。

    烟盒是全新的包装，外面的塑料套子还没有拆，打火机倒是点过几个火，烧过几张卷子，只是为了好玩。

    指腹摩挲着盒子，安季舟看了许久包装上的字样。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拆开了塑料袋，里面装着崭新的，看起来像粉笔一样的，她感到无比陌生的东西。

    火苗点燃了烟，火星子扑朔着燃烧，烟头散发出呛人的气味。

    “好难闻。”

    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吸几口，安季舟还是被这白烟给呛到了，拿远了，微微咳嗽着。大人们总是喝酒抽烟，看他们那样子，好像所有的事都能被淹没在了酒精和烟雾之中。

    她一直保持着孩童般的口味。同龄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酒与咖啡，她却一样都不喜欢，从小就喜欢甜口。每天喝好几杯咖啡，在教室里从早坐到晚，这对安季舟来说是匪夷所思的，有点像冰冷的机器人。

    天台的门被人推开了，安季舟下意识地把抓着烟的手藏在身后，与不速之客对视，又羞又恼。

    那是坐在她前桌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钟烈西，安季舟只觉得那是很奇怪的名字，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钟烈西还是捕捉到了她慌乱的动作，插着兜朝她走来，走到了她面前，懒洋洋地俯视着她，透出一股傲慢。

    “教室里的烟头是你弄的吗？”

    “什么啊，不是。”

    被人怀疑的感觉不好受。安季舟皱着眉头，要是那样我还来天台干什么？

    安季舟可就从来没看见过前桌的正脸，刚调位的那会就留下了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传卷子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地直往她脑门上砸，头也不回一个，东西掉前面了也不会帮她捡，十分没有人情味。

    平时只能看见那后脖颈和长长的马尾。正脸的冲击让安季舟十分陌生。钟烈西估计有一米七往上，被俯视着让她有压迫感，正准备走到别处，钟烈西抽走了她手里夹着的的烟。

    “别走啊。”

    用拇指微微拨开了安季舟的嘴唇，手掌抚着她的脸颊，钟烈西将烟塞进了她的嘴里。侧脸有被触碰的温热，她猝不及防吸入了难闻的烟雾，还不适应的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不是喜欢吸吗。”

    安季舟的鼻尖充斥着烟味，喉咙像是要被火烧一般，在急促的咳嗽中吸着残存的空气。胸口起伏，不自觉抓住了钟烈西的手臂。

    “唔！拿走。”

    狠狠地扯走了嘴里的烟，丢在了地上，安季舟用鞋子踩灭了火星。那烟被压得扁扁的。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是第一次尝试。”虽然好像没有必要，但她还是解释起来。“我们好像没有熟到可以摸脸的程度，你有点冒犯了。”

    眼珠子往上转，瞪了瞪钟烈西，她拍了拍手掌心便走了。钟烈西没有回答，看了眼安季舟的背影，便沉默地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有余温残留着。

    她也没怎么注意过后桌的女孩，只知道是个麻烦的人。她对她的印象便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那愚蠢的眼镜。就算是误会了人家，做出冒犯性的举动，她也没有什么懊悔之意，钟烈西一向如此。

    微红的唇瓣，柔软的脸颊rou。还有那……

    我在想什么？一定是疯了。钟烈西有点震惊于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画面。她还是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她只是冲动了，原本并没有想要做些什么。

    或许是最近脑子太乱了。和班主任的谈话总是充斥在她脑子里，像被猫咪玩弄得乱七八糟的线团。

    安季舟插着兜，愤愤地下着楼梯，帆布鞋那yingying的鞋底碰到地板发出邦邦的响声，像是在抗议什么。

    转眼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安季舟平复了一下心情，做起了卷子。

    前桌那黑偏粽的头发又进入了视野，因为前后桌的间隙不大，背靠在椅子上的钟烈西，翘着二郎腿，发尖打在安季舟的试卷上，飘来了一丝洗发水的香气。她烦躁地停住了笔尖。

    “啧。”

    发泄似的故意加重了音，钟烈西却像压根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在窗外阳光的注射下哼着歌，声音不大，只是刚刚好被安季舟听见。

    她看见她细长的后勃颈，梳理着头发丝的手部活动着，依稀能看见青色的一缕血管。最后将那一束头发圈进了橘黄色的橡皮筋，又变成了熟悉的马尾。

    哦！这是什么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回想起刚刚嘴唇边的触感。现在是皮干rou燥的秋天，可为什么她却像身子发热了一般？

    心跳像打雷一般在耳朵边响着，扑通，扑通，安季舟的睫毛颤抖着，手部不听使唤的颤抖着拉上了一旁的窗帘。

    这没脑子的人，谁允许她直接碰我了？长到了这么大，安季舟还是敏感于肢体接触，或许，是她太久没有了解过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