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 (第1/2页)

    第35章

    许桉在大脑里播放这个结论，不断地循环，重复，试图说服自己。

    可沈枝意没有被制止，大概是感到安全，竟然开始得寸进尺。手不老实地挪动到许桉的脊背，上下摩挲。

    掌心下的肌rou紧绷起来，头顶的呼吸也滞了一下，发出隐忍的抽气声。

    这个敏感的反应似乎给了沈枝意极大的鼓励，他仰着下巴贴近许桉，碰他的嘴角，伸出粉色的舌尖试探般在许桉的唇缝间扫了一下。用虔诚的姿态，做引诱和渴求的动作。

    许桉后撤出一点距离，眼神忽明忽暗，盯着沈枝意的脸，盯他的小痣和嘴唇。

    沈枝意的拥抱和吻，表达的是甜蜜、亲昵，偏爱和依赖。从前许桉是这么认为的。可当下的情形是无数次记忆的重现，傻子也不会再轻易被骗过去了。

    当初在许家的别墅里，第一次越界，沈枝意后来一个月没理他。从西北回来之后也是，这次依然是。只要他们在物理距离上远离，甚至哪怕在同一屋檐下，只要相处的时间缩短，沈枝意就会开始莫名地变得冷淡。而当他忍受不了，苦闷得就要生出怒气的时候，沈枝意又会靠近他，亲他、抱他，表现出依赖的模样，就像不能没有他。与此刻如出一辙。

    他的确误读了沈枝意太多。

    他曾经相信沈枝意的每一句话，后来发现沈枝意实际上是言行不一的。沈枝意说想他，但是一分开就冷落他。沈枝意说喜欢，却什么都不告诉他，不信任他。沈枝意瘦了，脸色苍白，憔悴了不少，一看就知道这些天一定吃不好睡不好，却连和他抱怨都不会。也从不会向他求助，向他寻求安慰。沈枝意只在身体上依赖他，让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奇怪，就像……炮友。

    用廉价的亲密对他卖乖，糊弄他。如同对待小猫小狗和小孩子那样，用rou干或者糖果，将主要的问题蒙混过关。

    沈枝意也一定知道，只要他这么做，许桉就没办法对他说出重话，对他皱眉，会很快忘记他的过错。一切就像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对此心知肚明，沈枝意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对他故技重施。

    许桉感觉荒谬。委屈。不公平。

    只有他连沈枝意在想什么都读不懂。

    不能阻止沈枝意回到沈家，不能阻止沈枝意离开自己。只能像个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傻狗一样等沈枝意主动发来消息。沈枝意不发，五天他都坐不住，发了疯似的来找人。

    沈枝意却能一直用老套也并不高明的手段轻易地拿捏他。

    他堵得慌，难受，胸腔里的感觉复杂至极。欲望却在不顾死活地直往脑门上冲。

    看吧。他他爹的甚至没办法阻止在沈枝意靠近他的时候下半身充血。

    脑rou易位的蠢货。演绎生物退化论的典型人类范本。

    沈枝意感到环在身侧的胳膊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后脑被一只手罩住，强硬地按着，有坚硬的齿尖磕破了他的嘴唇。沈枝意吃痛地哼了一声，眼泪就溢满了眼眶。但他迎合地仰头张开嘴巴，任对方予取予求。

    许桉很凶地吻他，抓着头发，咬他的嘴唇和舌头。沈枝意很快在浓重的血腥气中憋得满脸涨红，大脑缺氧，发出痛苦而受限的呜咽声。然而即便如此许桉也没有变得温柔，粗暴地翻搅他的口腔，吞尽了那些泛滥的血味的津液。

    时间太长了，沈枝意拧着身子保持平衡，腰都要断了。更担心会有人路过。这个学校里有很多人认识许桉，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传出对许桉不好的流言？

    他乱七八糟地担心，cao心，脑子里跑过八百个糟糕的设想。分神的片刻，就受到许桉掐后脖子的警告。对方这次用手捏紧了他的下颌，彻底堵死了他每一个呼吸的间隙，娴熟得如同缠紧猎物的巨蟒。

    “唔……！”濒死的窒息感迫使沈枝意挣扎起来，拍许桉的小臂，掰他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许桉的理智才像是终于被召回到大脑里，停下来，放开了他。

    沈枝意剧烈咳嗽起来，震得黑马向前走了两步。许桉眼疾手快地拉紧缰绳，扶稳他的身体。

    沈枝意抬起胳膊蹭了蹭嘴唇，白袖子上沾了血迹。许桉凑近看，沈枝意的下唇上有他的牙印，很深，唇周血糊糊的。沈枝意舔了一下，破舌头碰破嘴唇，疼得他嘶嘶抽气。

    许桉用指腹碰了碰伤口，动作小心翼翼，好像刚才咬伤沈枝意的不是他。他说“我去买药。”然后麻利地翻身下马。

    沈枝意等了会儿，发现对方说走就走，似乎没意识到他还留在马上。喊了许桉的名字。

    已经走出几米的许桉转过身，沈枝意就伸开手臂，轻微地歪了歪头。许桉马上回到原地将他抱了下来。

    他们站的很近，沈枝意拉许桉的袖子，说“你不高兴。”

    “没有。”许桉立刻否认。

    沈枝意看了看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不置可否，也没有执意要戳穿对方，只是挠了挠许桉的掌心，“我们走吧。我想吃冰淇淋。”

    “不骑马了么？”

    “下次吧。”沈枝意回答，然后认真地补充，“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喜欢。”

    “……”

    许桉觉得自己变成了游戏里的cg小人，被名为沈枝意的鼠标控制，身不由己。

    到了学校的甜品店，沈枝意戴上口罩，眼神在香草味甜筒上停留了几秒，考虑到嘴不好用，最后还是点了一份同口味的挖勺冰淇淋。

    用伤嘴吃东西的确很不方便，沈枝意只能将冰淇淋挖下来撇在舌面上，用上颚抿化。导致他吃得比平时更慢了，入口的不如化了的多。他也不急，将勺子搁在碗里，抽出手机。

    亮屏的瞬间弹出二十来个未接来电，有父亲的也有母亲的。沈枝意点开父亲的消息框，看见熟悉的“不听话”、“翅膀硬了”、“滚回来”之类的字眼，和一个不熟悉的“江总”的字眼。为了心理健康没有再翻下去。给母亲回了明天回家的消息，安抚她让她不用担心，然后设置免打扰，按灭了屏幕。

    许桉看他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拿走了他手上的冰淇淋碗，小勺小勺地喂他。在学校附近的药店里买了一袋子药，拉沈枝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当下就要给他涂。沈枝意却制止了许桉的动作，问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订酒店了吗？”。

    许桉“嗯”了一声。沈枝意又挪近他，眷恋地靠在他的肩上，说“收留我吧”。令许桉又又又一次产生貌似被依赖的错觉。

    许桉开始蔑视自己，同时开始理解自己。沈枝意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所以许桉从前容易误读也是情有可原的。

    上了出租车之后沈枝意莫名变得安分，和许桉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司机是个十分健谈的京城大爷，一上来就和他们搭话。许桉沉默不语，沈枝意却在后座当起了捧哏，致力于不让人家的每一句话落地。俩人有来有往，从油价上涨聊到南北方饮食文化差异，顺其自然地唠起了嗑。

    许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