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为奴_番外二 失忆/温泉lay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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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失忆/温泉lay (第1/2页)

    “你说……”玉珏抖着声,问面前一脸茫然的闻不易,“你最后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闻不易只好又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天府十九年,六月一日。”

    靠坐在床头的宿王闭了闭眼,轻声道:“闻二,如今已经是天府三十九年,七月十六日。”

    天府三十九年九月十六,这对别人家来说不过是个寻常日子,可对于闻不易而言却是他三十六岁的生辰。

    两人早早就准备好,今日出门去西山游湖,晚上就在楼船上看夜景、赏歌舞,狠心地连孩子都不打算管了,却万万没有想到。闻不易今早起来,看到玉珏一张老了整整二十岁的脸,慌忙爬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地跪地请罪。

    玉珏睡得迷糊,他还以为是这人难得有了个灵巧的心眼来戏耍他,便敷衍地迎合了两句,彻底清醒后才意识到闻不易在跟他来真的,便彻底没了所有的好心情。他勉强撑起身子,鬓发散乱地依靠在床头,叫闻不易起来回话,看到这人战战兢兢的模样后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三十九——!那我岂不是也……”闻不易震惊地抬头,对上玉珏沁了冰的眸子后又把肩背缩起。

    他独自消化了一阵,想到今早起来看到六哥那张变得成熟稳重的脸、两人保持着相互牵手的睡姿和玉珏亲口对他说的话……这些、这种种迹象是不是说明,他们……

    “二十年前你不告而别,去了南疆戍边,我被困在紫禁城中帮大哥夺位,后来我赢了,出宫当了宿王,你也做了镇国将军,回京后被封为征南侯。”玉珏伸手想要去拉扯闻不易,抬到半空的手举起又落下,“十年前我亲自入宫面圣,求陛下赐婚,半年后你便进了宿王府的门,做了我的王妃。”

    玉珏看着闻不易脸上几度崩溃的脸色,到底没敢把“我们还有一个孩子”这种话一股脑地讲出来,却在拼命回忆,当年这人含冤昭雪,回到闻家的当夜,两人在他院子东厢胡闹时,闻不易借着酒劲对他说过的话。

    十年前的情话如今被想起后玉珏依旧觉得动听,却没法逐字逐句地重新讲给眼前这个脑子好像已经坏掉的人听。

    三十六岁的闻不易依旧丰神俊郎,可到底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当年,然而看他此时内心慌张想要隐藏,可心里的想法全都露在脸上的样子,玉珏又突然安了些心,因为他知道,十六岁的他们只是错过了,对彼此的感情早已炽烈。

    当年他受限于先帝,被几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处处紧逼,连自己宫里伺候人的奴才都不敢信任,更不要说去亲近一个士族子弟,可如今他早已权势滔天,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宿亲王。

    他们结发十载,当初他不敢伸出去的手,如今怎么不能伸呢?当年不该说的话,如今他可以日夜讲给他听。

    “闻二。”玉珏撑身滑到闻不易身边,终于伸手扶住这人僵直的脊背,一下下轻抚着,“你的事,我十年前便知道了,当时说的话你既然不记得,那六哥便再说一次:我从没觉得你的身体畸形奇怪,反而庆幸能因此对你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甚至娶你做我的妻,我们能就此相守百年。”

    闻不易终于肯抬头去看玉珏的眼睛,不再闪躲、不再羞愧、不再卑微,那双一直都含着水的杏眼里,倏然流出泪来,就连闻不易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听见玉珏的话后便哭了。

    玉珏愣住,他没料到这几句话对十六岁的闻不易而言有着多么颠覆性的作用,他忘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眼界还很浅显、性格尚未成熟,心境也没完全沉淀,外表无论表现得再如何强硬、倔强,芯子藏着的不过都是个还无法完全独当一面的孩子。而当年的他呢?睚眦之名恐怕早就被传得人尽皆知,到最后连自己的父皇都不愿意见他。

    闻不易瞎了眼,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更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可能在十年后的那个雪夜被他捡回家后彻底死心塌地。

    “六哥,我、我是不是在做梦?”闻不易被玉珏抹去脸上的泪后才知自己失了态,耳尖微微发红,胡乱用袖子擦干净脸后讲出自己的经历:“今天应该是我生辰,我明明还在南下的路上,一睁眼、一睁眼就看到你睡在我身边,还、还……”还牵着我的手,叫我别吵你睡觉。

    哪有这样的好事情?他六哥近几年里脾气越发乖张暴戾,根本不会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他讲话的时候,如果不是想着几年前他们同游太学时的光景,他根本坚持不下来,更不可能硬着头皮求爹娘让他下南疆。

    一次,哪怕一句话也好。如果玉珏像今天这样跟他讲过一句话、一个字,他也不会逃出京城,像是条丧家犬那样连头都不敢回,他甚至肯做他玉环清手里的一把刀、一块盾,直到拼尽自己嘴里的最后一口气。

    “不是在做梦,这就是我们二十年后的生活,荣华富贵,却平平淡淡。”玉珏像是知道闻不易在想什么似的,伸手拉住人,轻声道:“你不是我手里矛和盾,而是该坐在我身旁、陪我夜话的王妃。”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才把闻不易脑子里那根九曲十八弯的弦捋直,玉珏见这人终于有了精神,二话不说就叫人去宫里把多五谷抬来。

    老爷子早过了耄耋之年,可身体看起来却比玉珏还硬朗,进门就开始挑宿王夫夫二人身上的毛病,说要连带着给玉珏一起开两副药补补肾。

    玉珏修身养性多年,早改了当初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半眯着眼睛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根本不管那个老不死的在说什么。

    被人抓着号脉的闻不易却听得心惊,目光几度在多五谷和玉珏两边游移,生怕他六哥突然笑呵呵地走过来,把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活活踹死——十六岁的玉珏是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来的人。

    玉珏却纹丝不动,静候诊断结果,没想到他请来的神医终于犯了难,号脉半晌,又数次向闻不易提问,最后写药方的时候跟玉珏说:“你请个婆子来府上跳跳吧。”

    “放屁。”玉珏终于坐不住了,睁开眼瞪这老不死的,“你不是从来不信的吗?今天反倒是骗我来了!”

    “这个、这个……”老头捏着自己嘴巴上的一撮稀毛,开始为自己辩解,“自古医卜不分家,我虽一生救人无数,见过的大灾小病更是数不胜数,可医海无涯,也是会遇到些像这样没遇到过的事情的。

    “闻不易到底害了什么病?”

    “王妃面色红润、气血十足、脉搏稳健、思路清晰,老夫只能断定他是个十全的好人,可他说自己只记得十六岁前的事,又不像在撒谎……嘶,这才要王爷保险起见,去请位神婆来看看。”

    玉珏劈手夺过多五谷写出的药方,看过后连他这个粗懂医术的人都被气笑了,上面治病救人的东西是一样都没有,壮阳补身好物到是列得齐全。

    多五谷像是还怕气他不够似的,特意叮嘱了一句:“这方子你喝就行了,侯爷身体好着呢,用不着——”

    “滚!”玉珏一指府门的方向,“怎么来的怎么滚!来人送客——!”

    多五谷像是故意的,可又是在真心劝他。玉珏在院子里转悠了半晌才消气,扶着脑袋上的青筋同闻不易商量:“我真求个神婆来给你看看?”

    闻不易却摇头,道:“我若是突然得了这病灶,那说不定也会突然转好。”

    “可如果真的是鬼怪行凶呢?”

    “六哥,我从不信那东西。”他还是坚持,却又把话风转回来道:“六哥要是还担心,陪我去东郊的观里拜拜三清罢。”

    出京东行三百多里有个道观,平时香火也算鼎盛,只是据玉珏所知,那里求姻缘却是最灵的,于是宿王笑了,点头应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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