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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刘北山说：“我负责。”

    小护士的眼神在两人中间徘徊，左看看床上受伤的Alpha右看看一脸涨红的Beta，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突然一脸了然的样子拿起托盘离开，走到刘北山身边时还拍拍人的肩膀叫他们别太激烈。

    “负……负狗屁的责！我就说你脑子被拍傻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去大医院检查下！”

    刘北山说得结结巴巴的，从脸到耳根再到脖颈一片粉红，像是感觉到了宝延盯着自己的视线，“唰”得一下背过了身去，像个烧开的小热水壶。宝延看过去，刚刚好能看见扎起头发后衣服上面的一截脖颈，衣服上还蘸着两三滴他的血，然后就是一个新鲜的牙印烙在上面。宝延心下可惜，作为Beta的刘北山没有腺体，他舔舔虎牙妄图回忆起些唇齿间的香甜。

    宝延醒了以后就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多躺，刘北山一向是说不过这个好学生的，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被人绕了进去，等反应过来这人在框自己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诊所外面。幸好是夏天，天黑得还没有那么早，刘北山张嘴准备骂这人两句夺回场子一转头就撞进宝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除了微微闪烁的路灯里面便只有刘北山。

    刘北山只得丢盔卸甲慌忙逃窜，也不管好学生在背后拖长声音叫他小北让他慢点，走出去几百米，见没了声音，才偷偷放慢脚步，等宝延的脚步声跟上了就又加起速来。没有摩托车，一前一后一快一慢的刘北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终于随着汗水蒸腾出去，自以为准备好迎战的刘北山终于停下脚步等着慢吞吞的宝延赶上自己。

    “气消了？”

    才怪，准备好了才怪。

    宝延完全没有因为刘北山莫名其妙的行为生气，甚至笑盈盈地问他，刘北山莫名联想到了哄刁蛮女友的情形。自己把自己和刁蛮女友画等号的刘北山又迁怒了宝延“没有，滚。”宝延这次没让他跑，宝延的力气绝对不如刘北山的，但他只是轻轻拉住了刘北山的胳膊，他的手心很热，贴上刘北山刚刚出过汗吹过风的胳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小北我头疼，走慢点好吗？”

    刘北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别扭的不再说话，宝延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怕宝延真的头疼跌倒，还是因为信息素的无意靠近，总之之后的那段路虽然沉默，但刘北山的肩膀始终紧贴着宝延，闻见刘北山身上纠缠的味道，宝延隐隐作痛的脑袋竟也缓和了许多。

    没有摩托车回去就要爬高架桥旁的那截长长的台阶，倒不是多陡，只是要从山脚下爬到山顶，刘北山要背宝延被宝延拒绝了，刘北山拗不过他只能自己先往上爬。

    正巧赶上了高峰期，高架桥上有一大截正在堵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声音吵得宝延头又疼了起来，不自觉的放慢了步子。刘北山连跨几个台阶，回头才发现宝延已经落下了一大截，这半山的高度，还有些风，刘北山怕他吹着了，便退了回去，退到宝延几个台阶上面。

    重庆这样闷热的天，哪怕有些风刘北山也全身是汗，宝延却好像不是，只有脸颊上出了些，沾湿刘海黏在脸上，更像只乖小猫了。半山腰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宝延信息素的味道又出现了，刘北山脑袋有点晕晕的，风把这个味道带往很远的地方，但是一大半用来裹住了刘北山。

    像是被厚重的地毯绊倒，刘北山慌张的想要往上走，却被宝延牵住了手。他回头看宝延，还是那个眼神烫得他心里发慌，俊美含笑的面皮此刻是他无暇顾及的风景，刘北山甩不开这人的手他只想逃，便问他干嘛。可是高架桥上的声音太嘈杂了，宝延听不清他说的话，刘北山也听不清宝延的回答。

    于是刘北山只能站在几个台阶上面，弯下腰，宝延干净却咸涩的味道再次席卷了他，宝延的呼吸打在发烫的耳朵上问他。

    “小北，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这还不好答，放在几个星期前第一次认识宝延的刘北山肯定不假思索的回答咸盐呗，但是等到宝延的信息素进入他的血液，挤进他的鼻腔，比起咸，涩的味道要更多，那是刘北山不了解的味道。刘北山摇了摇头，宝延往上走了一阶，离他离得更进了，快要贴进他的怀里。

    宝延的手抚上刘北山的后颈，刘北山只是看着宝延认真的神情甚至忘了躲避，指腹在牙印周围摩挲，宝延闻不见一点刘北山信息素的味道，他只能幻想着那浅淡的肥皂花香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和他缠绵。

    太近了，刘北山的雷达狂响了起来，他眨动着眼睛想要逃离二人间的闭塞空间却被宝延死死按住，刘北山想要说些什么时宝延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他的鼻尖，善于蛊惑人心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刘北山形容不出来那时宝延的不太一样，因为下一秒他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堵住。

    宝延吻住他的那一刻抬脚站上了刘北山在的那一阶，窄窄的爬山台阶刘北山只能完全被拢在宝延的怀里。宝延的吻来势汹汹，上来就叼住了他肖想已久的唇珠，舌尖划过去撬开刘北山的嘴唇，刘北山还被惊得没来得及闭上嘴巴，微微张开的牙齿给了宝延可乘之机。

    宝延勾住刘北山下意识退缩的舌头，和人交缠起来。刘北山终于因为舌根的酸涩缓过神来，想一把把人搡开，手刚刚碰到宝延的就想起了这条长长的爬山台阶，怕人真的站不稳跌下去，可或许又根本就是自己的私心，总之刘北山的手攥住了宝延的手臂，沉进了这个吻里。

    刘北山已经不知道宝延亲了多久了，总之在他憋死前，好学生终于舍得放过他的嘴巴，嘴唇间拉出一条银丝，随着两人的距离断开，刘北山的脸热度迟迟难以降下去。他刚想欲盖弥彰地叫宝延滚远点，肩膀就被什么东西轻柔的靠上了，宝延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刘北山偏过头去只能依稀看见宝延长长的睫毛，声音里带着些疲倦却又是刘北山没听过的雀跃。

    “是海盐。”

    “小北，以后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刘北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刘北山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只在杂志视频里看过的，一片蔚蓝的海，海浪拍打在宝延的小腿，他转过头向他伸出手。刘北山妥协地深吸一口裹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从没见过的海此刻却在耳边潮汐不停。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