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告别（废弃厕所隔间里的吻） (第1/2页)

    站在阔别一个寒假的教学楼前，姜砚感觉恍如隔世。

    迟野把书包递给他，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冻得红彤彤的鼻尖，“有这么冷么？”

    姜砚飞快向后缩了下身子，余光扫过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紧紧皱起眉，“这是学校。”

    “行吧。”迟野不以为意地撤回手，不再逗他，“进去上课吧。”

    姜砚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人物，而迟野呢，名气也不算低，但他们站在一起的组合却让众人觉得有点奇怪，路过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打量两眼。

    迟野转过头去，恰好和一个正看向这边的男生撞上眼神，迟野朝他露出一个亲切阳光的笑容，男生一愣，匆匆回以一笑后赶快加紧了脚步。

    ……

    姜砚路过楼梯转角的玻璃窗，不经意向外一看，迟野还站在楼下，有些百无聊赖地望着四周，却忽然若有所感似的，眸光深深地抬头看了一眼。

    姜砚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脚步一顿，攥紧了书包带。

    班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上早自习了，姜砚在门口踟蹰了几秒，才推门走了进去。

    他现在的同桌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叫徐真真。姜砚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

    徐真真正忙着整理寒假作业，抽空和他打了个招呼，“嗨，你来啦。”

    姜砚笑了笑。

    “哎对了姜砚，你那个数学作业……”徐真真发现练习册上有几道空着的几道，正想问姜砚的借来看看，一转头却立刻瞪大了眼睛，“我天姜砚，你瘦了好多，怎么减的肥啊？”

    “……”

    姜砚默默用手搓着自己冰凉的耳朵，刚才迟野骑摩托带他来的，这一路把他冻坏了。

    他们前排的男生也刚到，回头开玩笑说，“姜砚估计是寒假学习太用功累坏了吧，他还需要减肥？”

    姜砚想配合地笑一笑，可他发现拉动嘴角这个动作好像变得很难。

    这学期是高中三年最紧张的一段时间，学委在教室前面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的小黑板，然后指挥着各科课代表收寒假作业。

    每次收到姜砚这里，他都要重复一次，“我没有写，我回头会去跟老师解释。”

    不过所有人都只是习以为常地点点头。

    优等生总是有特权的。学校布置的作业有时过于基础，之前有的假期姜砚就会和老师商量自己去完成更拔高难度的题目，老师一般都会欣然同意。只不过，他今年是真的什么都没写。

    “姜砚，你赶快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前排男生又转过头来，想趁着这会功夫赶紧把一道物理题补上去。

    姜砚点点头，把练习册接了过来。

    他正低着头看题目，忽然听见男生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我去，姜砚你身上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多……”

    姜砚手指一哆嗦。

    他缓缓低下头，从自己有些宽大的毛衣领口可以看到，他的脖子到前胸上一片片的红色印记。

    姜砚倏地抓紧领口，表情难堪极了。

    这些都是被迟野那个畜生一遍遍啃咬、揉掐留下的，除了脸，他身上几乎遍布了这些痕迹，甚至连脚上都有。

    男生表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很小声说，“你是不是……被家暴了啊？”

    姜砚脸色苍白，他咬紧下唇摇头，“没有，我没事。”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老师的，他们肯定会帮你。”男生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姜砚自嘲一笑，“我真没事，可能就是……过敏。”

    看他不愿再多说的样子，男生也只好转回身去。

    找老师么？呵……

    说什么？老师，我被一个叫迟野的非法监禁了，你们快帮我报警！不！不要报警！他手里有我不可告人的秘密？说这个？

    哈哈哈，他还记得迟野问他想不想比一比是警察找到他的速度快快还是按一个发送键的速度快？

    姜砚不想尝试。

    就这样神思不定地度过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有同学过来告诉他，门口有人找他。

    姜砚浑身一僵，随即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迟野靠在门边，嘴里叼着根烟，见他出来也没说话，转身往另一头走。

    姜砚跟在他后面。走进了走廊另一头那个废弃的男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