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簿外之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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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簿外之手 (第3/4页)

继续往下看,像什麽都没发现。

    第十六箱,三八六,手法又回到前面那种“随手一扯”的毛边。

    第十七箱,三八七。

    第十八箱,三八八。

    第十九箱,三。

    十九箱封条都在,编号连得很顺,刚好三七一到三——跟封条册记的一模一样。

    温折柳的心口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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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代表:封条册没抄错,现场确实只用了十九张。

    那第二十箱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堆箱子,目光落在最角落那一箱——下层最里面那箱,刚好不在灯光正下方,半边在暗里。

    龚管事立刻察觉他的视线,眉头一皱:「你看哪?」

    温折柳没答,直接走过去,蹲下。

    那箱的封条也在。

    但——封条的花纹一样,纸质一样,编号却不是三七一到三里的任何一个。

    是一张“别段”的封条。

    编号他不认得段落,但一眼就知道:不是同一捆。

    值夜差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sE瞬间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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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管事的脸也僵了一下,僵得很短,可温折柳看见了。

    那不是惊讶,是“怎麽被你看到”的那种僵。

    温折柳把手收回来,抬眼看龚管事,声音不高:

    「这箱为什麽用别段封条?」

    龚管事嘴唇动了动,第一反应想骂人,最後y生生忍住,挤出一句:

    「昨夜封条不够,临时补的。」

    温折柳看着他:「封条匣里下一段三九零起,你们缺封条,怎麽不接三九零?」

    龚管事的眼神一闪。

    值夜差役也愣了。他昨夜开过封条匣,他知道匣子里是连号的。缺封条,正常就接下一段,不会去用别段。

    龚管事嗓子乾了乾,改口:「昨夜太乱,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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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点点头,像接受,却又丢一句更直白的:

    「谁拿的?」

    龚管事不答。

    值夜差役倒是急了,急得想把话带走:「温大人,先、先把这箱编号记下来,回头对簿子——」

    温折柳看了他一眼:「我在问谁拿的。」

    值夜差役卡住。

    龚管事终於开口,声音y:「库房只收货不管封条。封条是你们案房的事。你问我,我问谁?」

    他把锅往外推,推得很熟练。

    温折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不想在这里吵。他把那张“别段封条”的编号默念一遍,牢牢记住。

    然後他转向值夜差役,只说一句:

    「回去看钥匙在谁手上。」

    值夜差役咬着牙点头。

    龚管事在旁边冷冷道:「你们Ai查就查,别把我库房翻塌了。货在这里,少不少你自己数。别到最後又怪我。」

    温折柳没回他。

    他走到箱堆前,手指从第一箱一路点到第二十箱,点得很慢。

    「二十件都在。」他说。

    值夜差役松了口气,像是在说至少不是“少了货”。

    温折柳接着补一句,声音仍淡:

    「但有一件,封条不是这段的。」

    值夜差役的脸又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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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看着那箱,心里把整件事又往前推了一步:

    不是少一件。

    是有人故意让你看见「十九张封条」,又偷偷用“别段封条”把第二十箱补上去。

    这动作的目的通常只有两个:

    要嘛那箱被开过,要嘛那箱根本不是原本那箱。

    他把这句话压在心里,不说。

    因为他现在还没底牌。

    他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龚管事忽然在背後丢一句,像随口、又像提醒:

    「温大人,库房这地方,少来。你昨夜才掉水,别又——」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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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句没说完,b说完更像威胁。

    温折柳脚步没停,只回头看了龚管事一眼。

    那眼神很平。

    然後他跟着值夜差役踏出库房,後院的cHa0风又扑上来,灯笼光在地上拉出两道影子,一前一後。

    值夜差役压着嗓子问他:「现在怎麽办?」

    温折柳回得很短:

    「先回值房。我要看谁拿过钥匙。」

    从库房出来那一刻,温折柳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气。

    後院的cHa0风一扑,像有人往他肺里灌了一口冷水。他走了几步,才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吐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值夜差役走在前头,脚步b来时更急。他刚才在库房门口那一下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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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管事那句「少来」和没说完的「别又——」,他听得b谁都清楚。

    温折柳也听得清楚。

    他只是没表情。

    因为他脑子已经在跑另一件事:这不就是走私吗?

    不是他前世在网路上看那种戏剧化的走私。是他前世真正碰过的那种——

    流程上看起来都对,纸上也能说得通,但你一把货、一把封条、一把簿子放在一起,就会冒出一个永远解释不了的洞。

    十九张封条是连号,第二十箱用别段封条。

    这不是失误,这是有人刻意做的「修补」。

    修补什麽?

    可能是修补某一箱被动过、或修补某一箱被换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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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又想到前身,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你也太倒楣了吧,但我也是,刚穿越就要帮忙背锅。

    他忽然又想到系统,忍不住在心里酸自己:

    人家穿越有系统、有面板、有新手礼包。

    他穿越只有x闷、头痛、还有一堆簿子。

    我可真给穿越者丢脸。

    可他下一秒又冷静下来。

    丢不丢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前世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前世就是那种最标准的社畜:

    在一家做航运与仓储的公司,做风控合规。

    每天盯的不是刀光剑影,是「谁改了单」「谁跳了流程」「为什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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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里没监视器。

    没有系统後台。

    没有内部群组纪录。

    他只能靠人嘴、靠纸、靠手。

    而且每问一句,都可能把刀引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目标不是「抓凶手」,目标是更现实的两件事:

    先把自己从锅里拔出来

    然後在不被弄Si的情况下,把线头握在手里

    我该怎麽查?

    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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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也很现代:不要想着一次查清楚,要先找「最便宜、最不会惹事、但能缩小范围」的问题。

    封条匣钥匙,就是最便宜的那个。

    因为钥匙动过不是“推理”,是“事实”。

    昨夜谁拿过、谁开过、谁在场,都有人看见。

    只要抓住这条线,嫌疑人会从一堆人缩成一小撮人。

    他跟着值夜差役走回值房,门一推开,里面b刚才更吵一点。

    老官油子还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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